這一番解釋雲裡霧裡,趙言哪裡聽得懂,自然不會被唬住,更不滿意郭威的回複。
趙言還要尋根問底。
郭威打斷他,說道:“你我不急著閒談,先把此地之事做個了結。”
頓了頓,郭威繼續說:“我把你喊出來,是因為這是你的地方,文家所犯之事當由你來處理。”
郭威這番話把趙言所有的說辭堵了回去。
趙言略微頷首,心想:“也罷,先禮後兵,朕便尊重一番這位異邦至尊,後麵再慢慢試探他的底細。”
隨後,趙言轉身麵向文家兄弟,心情不佳的他,對文家兄弟也沒有好臉色。
“你們是潛龍城文家的子弟?”
趙言麵無表情,看不清喜怒,淡淡質問起來。
“方才你們兄弟提到過,文家與皇子相熟,就連州牧也因文家而被皇子申斥?”
“那便說與孤聽聽,你們文家是與哪位皇子親近?”
“又是哪位皇子這麼厲害,膽敢訓斥州牧!”
趙言心想:“老二是易州監察使,若是老二與易州牧對上,倒是合情合理,於法於理均說得過去。”
“除此之外,若是其他皇子對易州牧無禮,便是逾界無矩。”
“膽敢仗著皇子的身份欺壓封疆大吏,必須要嚴懲!”
趙言心裡冷哼了一聲。
“說起來,也該好好收拾收拾那群逆子了,最近幾年他們結黨營私,鬨得朝野烏煙瘴氣。”
“甚至明目張膽插手到科舉裡麵來,逼著武舉人選邊站隊,大搞對立麵。”
“那幾個蹦躂得最厲害的皇兒,朕也該好好‘賞賜’一番了。”
對於虞朝子民冒犯郭威一事,趙言隻關心與自己兒子相關的部分。
與文家相關的那部分,還不配讓他堂堂虞皇來親自過問。
“待朕問責過那些逆子,他們自會收拾得乾乾淨淨。”
“朕隻管好自己的兒子,以免他們在外麵無法無天,惹出麻煩來,被別人給教訓一頓。”
想到這裡,趙言瞥了一眼郭威,顯然頗有怨言。
自己的犢崽子被別人給打了,這可真是……
這時,文解元回答趙言剛才的問話,搖頭否認起來:“文家不曾與某位皇子親近。”
文解元這麼說,是因為心裡有所顧忌。
“一般虞皇陛下應該是自稱‘朕’,而傳說境、諸王爺、甚至宗師境,均可稱‘孤’。”
“此人自稱為‘孤’,倒是不知道是屬於以上的哪一種。”
“趙言趙言,此人姓趙,趙為國姓,倒有可能是一位皇族。”
看著趙言對皇子毫無敬畏之心,又自稱“孤”,文解元在猜測趙言的身份。
“觀他對郭威的態度,對區區一位準武舉人也如此客氣,毫無架子。再加上這般年輕,並不像是與虞皇陛下同一輩分的諸王。”
若趙言是化名,實則上是虞皇陛下子侄輩分中的那些個王爺,文解元自認還不會眼瞎到認不出來。
“一時還摸不準這姓趙的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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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哪怕隻是一位日子困苦的清閒皇族,我也不能貿然將文家身後的二殿下牽涉進來。”
皇室子弟相互傾軋嚴重,背後牽涉的勢力錯綜複雜,隨便一位不起眼的趙氏皇族,也容易牽涉到一連大人物。再不起眼的皇族,也遠不止“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能形容,文解元覺得自己還是謹慎為妙。
這時候,二弟文峰卻得意洋洋道:“我們文家背後自然是二皇子!”
“我大哥說了,二殿下乃易州監察使。朝廷設立監察使一職,為的是製衡地方州府的權力,兼有監察地方州牧這等封疆大吏不臣之心的重任,因此,監察使的地位更在州牧之上。”
聽到身後傳出的這一番話,文解元隻覺背後一痛。
他猛地回頭,看著得意洋洋的二弟。
“二弟?這、你!”
原來是被二弟背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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