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傳音交流，說時遲那時快，也就是燕安秋端個盤子然後放下的功夫。
二人以為郭威並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短暫交流。
然而，這種傳音密語對郭威來說毫無隱密性可言。
郭威一清二楚地聽到這兩人傳音“竊竊私語”的討論內容，卻沒有任何表示。
直到趙言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思來想去也得不到答案，他索性直接問郭威。
“大威陛下，不瞞你說，方才燕宗師傳言向朕稟報，說閣下是我虞朝之人，可有此事？”
“哦？沒錯。”郭威點頭承認。
仿佛這是小事，沒什麼好隱瞞。
“果、果真如此？”
聽到郭威親口承認，趙言即便早有預料，仍然不免大吃一驚。
“你們是我虞朝的子民？”
“這怎麼可能呢，你是至尊境，朕也是至尊境，豈不是一朝雙至尊？”
“這實在與朕知道的常理所違背。”
要說不震驚那是假的。
至尊是一國之君，一個國度絕無同時誕生兩位至尊的可能。
“唯一有過雙至尊，乃至多至尊共存於一朝的情形，是曾經的萬州王朝。”
“昔日的萬州王朝由始祖皇帝建立，那位存在可是被尊為萬州至尊，是所有至尊境界力量的源頭。”
如今，萬州王朝廷早已作古，那位始祖皇帝也早已隕落。
“萬州皇族後裔也能做到一朝多至尊，但他們的皇族應該姓許才對。”
麵對趙言逐漸浮出水麵的試探，郭威笑了笑，反問道：“朕什麼時候說自己是至尊境？”
這個回複是趙言完全沒想到的，他眉頭頓時一皺，認為對方的敷衍太過牽強，臉上露出不加掩飾的毫不相信的表情。
燕安秋同樣驚訝，傳音道：“陛下，他說的是真的嗎？難道他真的不是至尊境？”
趙言嗤笑著傳音回道：“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若非至尊境，他又緣何自稱朕？”
“若非至尊境，僅是那區區傳說境，朕一眼就能勘破，翻掌便鎮壓了。”
燕安秋不解道：“那他為何否認自己是至尊境？”
這個問題，趙言也無法回答，隻得猜測道：“這可能與他的謀劃有關。”
“外朝至尊貿然入境，此間潛藏的風險極大。”
“無論是九二至尊晉升九五至尊，還是九五至尊晉升九九至尊，都需要開拓疆土與增長人口。”
“就連九九至尊之間的強弱，也與疆域和人口有著直接的關聯。”
“至尊境的實力差距，本質上就是所吞並和占據疆域大小的差距，以及坐擁人口數量之間的差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昔年最強的王朝乃是萬州王朝，顧名思義，是擁有一萬個州域的龐大王朝。”
“與朕如今的虞朝相比，是一萬州與十三州的差距。”
三州疆土，可為九二至尊。
九州疆土，可為九五至尊。
一百零八州疆土，可為九九至尊。
“至尊境之間的衝突，導火線往往便是疆域與人口的鬥爭。”
“每一座州域都有著人口的下限和疆域範圍的下限。土地雖無法被搬走，但人口一旦被掠奪搶走，州域也會降格為不毛之地，喪失構築國本的資格。”
“但更多的入侵並不是單純劫掠人口，而是奔著在本土疆域殖民，然後徹底蠶食，一網打儘。”
燕安秋還是第一次聽聞這些秘辛，表情幾乎控製不住，難以掩飾的露出一絲擔憂。
“陛下所言極是，無論對方謀劃的是哪一點，怕是都將會置虞朝於水深火熱之中。”
“一旦外朝之君覬覦我虞朝的疆土，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這正是朕所憂心的事情。”趙言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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