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的寒意,讓獨眼壯漢這等刀頭舔血的悍匪都心底發毛。
“還要搜嗎?”葉雲湘的聲音嘶啞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獨眼壯漢臉色變幻,看了一眼兩個失去戰力的同夥,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雖然看起來搖搖欲墜、但眼神卻如孤狼般凶狠危險的少年,咬了咬牙:“小子,算你狠!我們認栽!走!”他忍痛拔出腹部的半截獠牙,丟在地上,狠狠瞪了葉雲湘一眼,扶起瘦高個,又拽了一把刀疤臉,三人狼狽不堪地迅速退入山林,消失不見。
直到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葉雲湘緊繃的神經才微微一鬆,身體晃了晃,靠著樹乾才沒倒下。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出更多血沫。剛才的戰鬥雖然短暫,但對他負擔極大。強行催動身法、爆發力量,兩次動用神魔吞噬牽動了所有傷勢。此刻體內氣血翻騰,經脈刺痛,眼前陣陣發黑。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那三人隻是暫時退走,難保不會糾集更多人回來,或者引來其他不懷好意的家夥。他必須立刻處理現場,獲取戰利品,然後離開。
他強撐著,先走到刀疤臉剛才倒地的地方,撿起了他掉落的一柄短刀。又走到獨眼壯漢丟棄鬼頭刀的地方,將刀拾起。鬼頭刀很沉,對他現在的狀態是個負擔,但聊勝於無。短刀更合用。他還在獨眼壯漢剛才站立的地方,發現了一個灰撲撲的、質地粗糙的儲物袋,想必是剛才混亂中掉落的。
他用短刀割開儲物袋上微弱的神識印記,意識探入。空間很小,大約隻有三尺見方。裡麵東西寥寥:十幾塊下品靈石,光澤黯淡;幾瓶劣質療傷藥和解毒散;一張繪製粗糙的獸皮地圖;幾塊風乾的、不知名獸肉;兩套換洗的、帶著汗臭味的粗布衣服;還有一小包碎銀和銅錢。
最重要的收獲,是那張地圖和衣物、藥品、食物。
他迅速將有用的東西轉移到自己懷中,又飛快地套上一件相對乾淨的粗布外衣,遮住了裡麵破爛的麻衣和傷口。將短刀別在腰間,鬼頭刀暫時用布條捆了背在背上。那張獸皮地圖被他迅速掃了一眼,上麵歪歪扭扭地標注著黑風鎮、黑風山脈部分區域、以及通往東域另一個稍大城池“灰岩城”的模糊路線,還有幾個可能是妖獸棲息地或資源點的標記。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絲毫停留,辨明方向,朝著與那三人退走方向相反、且偏離黑風鎮正門的側翼山林快速行去。他要繞一段路,從另一個方向,在相對不引人注意的時刻,再進入黑風鎮。
一邊疾走,他一邊感受著體內狀況擊敗三名煉氣境修士,似乎並未帶來直接的“殺戮值”?係統沒有提示。是因為沒有真正殺死,還是對這等低階目標的“擊殺”不計算在內?他暫時無法確定。
但無論如何,這次反殺,讓他獲得了寶貴的初期物資,一張關鍵的地圖,更驗證了在虛弱狀態下,憑借神魔體的特殊、戰鬥本能和“神魔吞噬”的詭異,他並非毫無反抗之力。當然,代價也很沉重,傷勢更重了。
他找到一處新的、更隱蔽的石凹,暫時藏身。吞服下一顆劣質療傷藥,藥力粗糙,但多少有些鎮痛止血的效果。他再次運轉《神魔吞天訣》,煉化藥力,同時引導體內那絲神魔之力緩慢修複受損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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