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吞天,萬法歸墟!給我煉!”
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早已瀕臨停滯的《神魔吞天訣》被他以無上意誌強行催動!丹田內,那座黯淡無光、布滿裂痕的灰色神橋,猛然爆發出微弱的灰芒!這灰芒如同風中殘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吞噬一切的渴望。
侵入體內的青金色池水能量,狂暴無比,但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精純的天地精華,正是此刻葉雲湘千瘡百孔的軀體最需要的滋養!而那陰毒的異力,則是必須清除的頑疾!
灰色靈力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又如同最貪婪的饕餮,在葉雲湘意誌的引導下,開始艱難地、一點點地,嘗試引導、分割那兩股在他體內肆虐衝撞的狂暴能量。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且精細的過程,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穿針引線。他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一絲絲相對溫和的池水能量,去衝刷、包裹、消磨那些陰毒異力。同時,又將另一部分池水能量,引向自身破損最嚴重的經脈、骨骼、臟腑,借助其磅礴生機進行修複。
灰色靈力則遊走其間,如同調和劑,更如同最終的熔爐。它將那些被池水能量消磨、剝離下來的陰毒異力碎片,以及過於霸道的池水能量餘波,強行吞噬、卷入神橋之中,試圖以《神魔吞天訣》的霸道特性,將其碾磨、煉化,化為最本源的、可供自己吸收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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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想法雖好,過程卻痛苦萬分,且進展極其緩慢。池水能量太過霸道,陰毒異力也極為頑固,而他自身狀態實在太差,神橋瀕臨崩潰,靈力運轉晦澀。往往引導一絲池水能量,便引來全身經脈針紮般的劇痛;吞噬一點異力碎片,就感覺神魂如同被毒蛇噬咬。
時間,在這無邊的痛苦中,失去了意義。
葉雲湘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清醒時,他能“看”到體內那慘烈而緩慢的“戰場”:青金色的洪流與幽藍黑色的毒潮激烈衝撞,灰色靈力如同羸弱卻堅韌的堤壩,試圖引導洪流,吞噬毒潮,修複自身那遍布裂痕的“河床”。模糊時,他隻感到無邊無際的痛,仿佛靈魂都被放在烈火上炙烤,又被投入寒冰中凍結。
池邊,龍清兒並未離去。她盤膝坐在池口邊緣,美眸緊閉,雙手捏訣,一絲絲精純的龍力自她指尖溢出,融入池口邊緣的古老符文之中,似乎在維持著化龍池的某種平衡,也似乎在默默關注著池中的情況。她能感受到池水中傳來的、那股狂暴而混亂的能量波動,以及其中蘊含的、屬於葉雲湘的微弱卻頑強的生命氣息。每一次那氣息劇烈波動、似乎要熄滅時,她的心都會隨之揪緊,直到那氣息再次頑強地挺過來,她才稍稍鬆一口氣。
一日,兩日,三日……
葉雲湘如同化作了池底的一塊頑石,承受著千刀萬剮、烈火焚身的痛苦。他的身體表麵,焦黑的死皮不斷脫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泛著淡淡玉色的肌膚,但很快又被新湧入的池水能量灼傷、撕裂,如此反複。骨骼發出“嘎吱”的聲響,仿佛在被重鑄。右臂的焦骨上,開始有絲絲縷縷的肉芽緩慢生長,交織成新的經絡。胸口的貫穿傷,也在池水能量的衝刷和自身生機的滋養下,緩慢愈合。
最大的變化,發生在內部。那些盤踞的、頑固的陰毒異力,在至陽龍氣持續不斷的衝刷、淨化下,終於開始鬆動、瓦解。雖然速度很慢,但每被煉化、驅除一絲,葉雲湘便感覺身體輕鬆一分,灰色靈力的運轉也順暢一絲。
而《神魔吞天訣》在如此高壓、如此精純能量的環境下,也以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緩慢而堅定地運轉著,吞噬著一切可吞噬的能量,修補著自身。那座布滿裂痕的灰色神橋,在吸納了部分煉化後的精純能量後,裂痕雖然沒有完全消失,但光芒似乎凝實了一絲,橋身也隱隱擴大了一分。
破而後立,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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