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虛影，試圖憑借高評分靠近碎片，卻被大量狂熱的“粉絲”虛影裡三層外三層地團團圍住，各種“求合影！”“求簽名！”“永遠支持你！”的意念如同實質的枷鎖，將其牢牢困住，最終那“大V”虛影也因為無法承受這過度密集、毫無隱私的“愛”，意識過載，在一片炫目的光芒中崩潰消失。
“這鬼地方……比他娘的刀山火海還邪門！”程咬金看得是頭皮發麻，後背發涼，他寧願在戰場上麵對千軍萬馬的衝鋒，也不想被這種無形的、基於“看法”和“評價”的詭異力量束縛和攻擊，“俺老程的斧頭，可砍不斷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
“我們必須拿到碎片，但絕對不能陷入它設定的評分遊戲，那是一條死路。”阿納托爾額頭滲出汗珠，緊張地分析著漩渦的規則結構，“需要一種……能夠超越它這套‘認同-排斥’邏輯的……非常規方法。”
李二蛋看著那塊如同將整個互聯網黑暗麵具現化的碎片，又看了看身邊正因為收割大量“點讚”和“關注”而容光煥發、但維持“魅力場”抵禦無形惡意消耗巨大的妲己，再低頭瞅了瞅自己頭頂那可憐的、仿佛在嘲笑他的【45】分，以及腦海中那高聳入雲的負債數字……
一個熟悉的、帶著破罐子破摔氣息的念頭，再次不受控製地浮現在他混亂的腦海中——既然玩不過你的規則，那老子就不玩了！直接掀桌子！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試圖去討好、辯解或是利用妲己的魅力提升評分，反而主動卸下了所有“偽裝”，邁著一種“愛咋咋地”的步伐，徑直走向那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社交評價實時監控漩渦”。在踏入漩渦範圍的瞬間，他頭頂那【45】的評分數字如同被扔進攪拌機一樣開始瘋狂跳動、閃爍，各種充滿惡意的負麵評價意念如同淬毒的冰錐，精準地刺向他的腦海：
“哪來的土鱉？滾出互聯網！”
“表情管理負分！精神麵貌負分！存在感負分！”
“看到你就影響心情，差評！舉報了！”
“社交廢物不配擁有評分！建議永久封號！”
李二蛋強忍著那如同魔音灌腦般的精神汙染和陣陣眩暈，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試圖擠出笑容、或是擺出防禦姿態，更沒有像對“財富”碎片那樣拋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交易”。他隻是直接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平靜，甚至帶著點長期睡眠不足導致的麻木，以及深入骨髓的“社恐”式擺爛心態，對著那塊變幻不定的碎片，以及周圍無數對他指指點點的虛影，說出了他此刻最真實、最不加修飾的想法：
“評分？認同？粉絲？黑子？”
“關我屁事。”
“我，李二蛋，靈魂破損，負債累累，現實中朋友用一隻手數都嫌多，仇家和債主倒是能組幾個加強連。”
“我沒那閒工夫經營什麼討喜的人設，也沒那興趣去迎合任何人的期待。”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負資產，是行走的麻煩吸引器。”
“你們愛點讚就點，愛差評就差，愛關注就關注，愛取關就取關。”
“老子，不、在、乎。”
這番話，沒有任何修辭技巧，全是赤裸裸的感情。一種極致的“社交恐懼”與“徹底擺爛”混合而成的、堅硬如頑石般的氣息，被他如同投擲標槍般，狠狠投入了那片極度依賴情感反饋和群體認同才能運轉的“社交評價漩渦”之中。
整個漩渦，猛地一滯！仿佛高速運轉的服務器突然遇到了無法解析的亂碼指令。
那塊“社交”碎片的顏色變幻頻率驟然降低，甚至出現了短暫的、毫無色彩的灰白狀態。它似乎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處理這種對社交反饋近乎“絕對免疫”、對他人看法“完全脫敏”的存在形態。它的整個規則體係，無論是“點讚”的正麵激勵，還是“差評”的負麵懲罰，其根基都建立在“目標對象在意這些反饋”的前提之上。而李二蛋這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的“死豬不怕開水燙”心態，恰好是它這套精密（又扭曲）邏輯中一個最大的、從未預設過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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