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舉,此刻卻成了最有力的證據。
柳成業的手指捏著紙,指節發白。他本以為林微是個沒腦子的假千金,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治罪,沒想到她竟如此心思縝密,連行蹤記錄都準備好了。
柳氏見柳成業落了下風,連忙補充道:“就算她沒搞邪術,她也是個假千金!當年若不是她占了婉兒的位置,婉兒怎麼會在外受苦這麼多年?如今婉兒回來了,她就該離開侯府,憑什麼還賴在這裡?”
“夫人這話就錯了。”林微看向柳氏,語氣裡帶了幾分冷意,“我是侯府的人,這是當年侯大人和先夫人親口認下的。至於離開侯府——除非侯大人親口趕我走,否則我不會走。更何況,婉兒在外受苦,是當年看管她的下人失職,與我何乾?夫人總不能因為婉兒受了苦,就把所有錯都推到我身上吧?”
林靖遠聽到“先夫人”三個字,臉色柔和了幾分。先夫人是他的原配,也是林微的“生母”,當年兩人感情極好,隻是先夫人早逝,他才續弦娶了柳氏。這些年,他對林微不算親近,但也從未想過趕她走——畢竟林微是先夫人留下的唯一念想。
他放下茶盞,緩緩開口:“成業,柳氏,林微的行蹤記錄你們也看了,玉佩的事也查清了,此事就到此為止吧。婉兒禁足三個月,是她做錯了事,該受罰。林微……她在侯府待了這麼多年,也是侯府的人,不能說趕就趕。”
柳成業沒想到林靖遠竟會維護林微,氣得站起身:“好!好一個永寧侯!你既然護著她,那日後侯府出了什麼事,可別來找我!”說完,他甩袖就走,連轎都沒坐,帶著護衛怒氣衝衝地出了侯府。
柳氏見兄長走了,也不敢再鬨,隻是狠狠地瞪了林微一眼,扶著丫鬟回了自己的院子。
正廳裡終於安靜下來,林靖遠看著林微,眼神複雜:“你……這些日子,委屈你了。”
林微屈膝行禮:“侯大人言重了,民女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你做得很好。”林靖遠歎了口氣,“庫房的賬目,你整理得比之前的管家還清楚;府裡的下人,也都誇你體恤他們。往後……侯府的中饋,就交給你打理吧。”
林微愣了一下。侯府的中饋,相當於現代公司的財務總監,掌握著整個侯府的財政大權。柳氏之前一直牢牢抓著中饋,如今林靖遠把中饋交給她,無疑是對她最大的信任。
她連忙道:“侯大人,民女資曆尚淺,恐難當此任。”
“你不必謙虛。”林靖遠擺了擺手,“我看你比柳氏和婉兒都強。你隻管放手去做,若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
走出正廳時,陽光剛好穿透雲層,灑在積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春桃興奮地跑過來,拉著林微的胳膊:“姑娘!你太厲害了!不僅沒被柳大人刁難,還得了中饋的權力!以後看誰還敢欺負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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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笑著拍了拍春桃的手,心裡卻沒放鬆。她知道,柳成業不會就這麼算了,這次他沒討到好處,下次一定會用更狠的招數。而且,鳳凰玉佩的秘密還沒解開,夢裡的女子、提前開花的梅樹、發燙的玉佩……這些都預示著,她的日子不會平靜。
回到棲鳳院時,張嬤嬤已經在院子裡等了。她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裡麵裝著一雙新做的棉鞋,針腳細密:“姑娘,這是老奴給您做的棉鞋,天涼了,您穿著暖和。謝謝您救了我的孫子,老奴無以為報,隻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林微接過棉鞋,入手溫熱,心裡也暖暖的。在這爾虞我詐的侯府裡,張嬤嬤的這份心意,就像寒冬裡的一縷陽光,讓她覺得不再孤單。
“嬤嬤,您太客氣了。”林微把棉鞋遞給春桃,“快,幫我收起來。對了,嬤嬤,您在侯府待了三十年,有沒有聽說過關於鳳凰玉佩的傳說?比如……玉佩會發燙,或者有什麼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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