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靈顯靈”的假象。
“母親這話未免太武斷了。”林微向前一步,擋在玉磬前,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僅憑一塊黑斑和幾聲異響,就斷定女兒是惡人,這若是傳出去,外人隻會說侯府迷信,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子女。再說,這玉磬若是真有靈性,為何隻在妹妹上香時顯靈?為何在父親和母親來之前,它又安安靜靜的?”
“你還敢狡辯!”老夫人氣得拐杖篤篤地敲著地麵,“這玉磬的異象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你還想抵賴?今日必須請法師來做法,驅除你身上的邪氣,否則侯府遲早要被你給毀了!”
“請法師自然可以。”林微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隻是在請法師之前,女兒想請父親和母親看一樣東西。”她說著,走到供桌前,拿起那把桃木劍,仔細看了看劍穗,然後將劍遞到林靖遠麵前,“父親,您看這劍穗上的紅繩,是不是沾了什麼東西?”
林靖遠接過桃木劍,湊近一看,果然在紅繩的縫隙裡,看到了一點黑色的粉末,用手指撚了撚,觸感細膩,還有淡淡的鬆香氣味。他皺著眉看向林婉兒:“婉兒,這桃木劍是你帶來的?”
林婉兒臉色瞬間白了,眼神慌亂地搖頭:“不……不是我帶來的,是清暉堂原本就有的……”
“是嗎?”林微冷笑一聲,走到蒲團旁,蹲下身,用手指拂過蒲團邊緣的布料,然後將手指舉起來,上麵沾著同樣的黑色粉末,“可女兒在蒲團上也找到了同樣的粉末,而且這粉末的顏色,和玉磬右眼處的黑斑一模一樣。妹妹若是沒動過手腳,這粉末怎麼會出現在你跪拜的蒲團上,又出現在你帶來的桃木劍上?”
林婉兒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老夫人見狀,還想替她辯解:“不過是一點粉末,說不定是清暉堂年久失修,從房梁上掉下來的灰塵……”
“母親若是不信,我們可以做個試驗。”林微打斷她的話,轉身對林忠說,“林管家,麻煩你去取一盆熱水和一塊乾淨的白布來,再找一根細針。”
林忠不敢耽擱,很快就取來了東西。林微將白布鋪在供桌上,用細針輕輕刮了一點玉磬右眼處的黑斑,將刮下來的粉末放在白布上,然後用熱水浸濕的棉花球敷在白布上。不過片刻,白布上的黑色粉末就開始融化,變成了淡褐色的水漬,而且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這是現代常見的熱敏顏料,遇熱會變色,而且含有微量的杏仁油成分,用來增加顏料的附著性。
“父親,母親,各位請看。”林微指著白布上的水漬,“這不是什麼神靈顯化的黑斑,而是一種遇熱變色的顏料。妹妹方才上香時,檀香的熱氣讓顏料化開,形成了所謂的‘異象’,至於玉磬發出的響聲,想必是妹妹藏在袖口裡的哨子之類的東西,趁人不注意時吹動的。”
林靖遠看著白布上的水漬,又看向林婉兒蒼白的臉,臉色沉了下來:“婉兒,你老實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故意用顏料塗在玉磬上,編造神靈顯靈的謊話,想要陷害你姐姐?”
林婉兒見事情敗露,再也撐不住,癱坐在地上,眼淚直流:“父親,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我隻是不甘心!前幾日她讓我在眾人麵前丟臉,我隻想讓大家知道她是個心術不正的人,我沒想過要衝撞神靈……”
“你還敢說!”林靖遠氣得臉色鐵青,揚手就要打她,卻被林微攔住了。
“父親,算了。”林微看著癱在地上的林婉兒,眼神裡沒有得意,隻有一絲複雜,“妹妹剛回府不久,心裡有落差也是難免的,隻是她用錯了方法。今日之事,就當是給她一個教訓,若是再敢有下次,父親再嚴懲不遲。”
老夫人見林婉兒哭得可憐,又看林微鬆了口,連忙上前扶起林婉兒:“是啊,老爺,婉兒還小,不懂事,這次就饒了她吧。再說,這玉磬也沒受損,隻是塗了點顏料,擦乾淨就是了。”
林靖遠深吸一口氣,瞪了林婉兒一眼:“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日起,你禁足在你的院子裡,抄寫《女誡》一百遍,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院子一步!”說完,他又看向林微,語氣緩和了幾分,“微兒,今日之事,是為父錯怪你了。你心思縝密,能識破你妹妹的把戲,也算是為侯府避免了一場笑話。”
林微微微頷首:“父親言重了,女兒隻是不想被人冤枉,也不想侯府因為這點小事被外人恥笑。”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尊鳳紋玉磬上,尤其是鳳凰的右眼處——剛才刮掉顏料時,她隱約看到下麵還有一道更深的紋路,不像是人為刻畫的,倒像是天然形成的裂痕,隻是被顏料覆蓋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而且,她總覺得這玉磬身上,似乎縈繞著一股微弱的能量,不是現代科學能解釋的,難道這傳家之物,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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