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宮門前舌戰禦史,百姓聲援破刁難
深秋的皇城,朱紅宮牆在晨光中泛著沉鬱的光澤。林微身著賜封的“仁慧縣主”朝服,月白底色繡著暗金鳳凰紋,腰間係著宇文擎所贈的鳳鳴劍,一步步走向承天門。她的步伐沉穩,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襟下的暖玉——今日是她首次入宮參與朝政議事,朝堂之上的刀光劍影,比侯府的宅鬥更凶險。
剛到宮門前,就見一位身穿緋色官服的老者攔在路中,花白胡須下的臉滿是倨傲。此人是禦史大夫周延,以剛正不阿聞名,卻也最是守舊,素來反對女子乾政。
“林縣主請留步。”周延拱手,語氣卻帶著不屑,“朝堂議事乃男子之事,縣主雖有治疫之功,終究是女子,入宮參政恐違祖製,還請回吧。”
林微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迎上周延的視線:“周大人此言差矣。先朝有‘文昭太後’輔政,安定天下;今朝皇上賜我‘仁慧’之名,準我參與議事,便是認可女子亦能為社稷出力。祖製若礙民生,當改不當守——莫非周大人覺得,百姓的疾苦,不如‘祖製’二字重要?”
周延被噎得臉色漲紅,厲聲反駁:“你一個侯府女子,懂什麼家國大事!吏治整頓關乎朝堂根基,豈容你一介女流妄議!”
“我是否懂,大人不妨聽我一言再定。”林微聲音清亮,傳遍宮門內外,“前幾日治理瘟疫時,我見京郊百姓因官吏貪腐,連賑災糧都被克扣,餓殍遍地;我見洛陽城官員私吞河工款,致使洛水決堤,淹沒良田。這些‘家國大事’,不是在朝堂上空談祖製,而是在百姓的疾苦裡摸爬滾打出來的。”
話音剛落,宮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隻見數十位百姓捧著錦旗,跪在宮門前高呼:“請皇上讓仁慧縣主入宮議事!縣主救過我們的命,她懂百姓的苦!”
為首的是城南貧民窟的張老漢,他曾染瘟疫,是林微親手喂藥治好的。此刻他高舉錦旗,上麵繡著“仁心濟世,智安天下”八個大字。百姓們紛紛附和,聲音越來越響,連宮門的侍衛都不敢阻攔。
周延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沒想到林微竟能讓百姓如此擁戴,若是再阻攔,反倒落個“與百姓為敵”的名聲。
“哼,姑且讓你進去,但若敢在朝堂上胡言亂語,休怪老夫參你一本!”周延甩袖離去。
林微對著宮門外的百姓深深一揖:“多謝各位鄉親,林微定不負所托。”
轉身入宮時,她能感覺到衣襟下的暖玉微微發燙,仿佛在為她的堅定而共鳴。她知道,這一步,她不僅是為自己走,更是為天下百姓走。
第二節金鑾殿初議吏治,戶部尚書狡辯發難
承天殿內,氣氛肅穆。皇上高坐龍椅,兩側站滿了文武百官。林微走進殿內,屈膝行禮:“臣女林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皇上語氣溫和,“今日召你前來,是想聽聽你對‘整頓吏治’的看法。近來各地官員貪腐成風,賑災糧、河工款屢屢被吞,百姓怨聲載道,你有治疫的經驗,或許有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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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的官員。大部分人都麵露輕視,隻有宇文擎站在武將之列,眼神中帶著鼓勵;還有幾位老臣,如丞相王克之,神色平靜,似在認真傾聽。
她剛要開口,戶部尚書李嵩突然出列,躬身道:“皇上,臣有異議!林縣主雖有治疫之功,但吏治整頓涉及全國官員考核、財稅調度,極為複雜。她一個年輕女子,從未接觸過戶部事務,恐怕隻會紙上談兵,誤了國家大事!”
李嵩是三皇子的舊部,三皇子被流放後,他一直暗中聯絡殘部,試圖保住自己的權勢。此次林微參與議事,他最怕的就是林微查出他私吞賑災糧的事。
林微看向李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大人說臣女不懂戶部事務,不知大人是否知道,今年京郊的賑災糧,本應發放十萬石,實際到百姓手中的,卻不足三萬石?剩下的七萬石,不知去向,還請大人給皇上和百姓一個解釋。”
李嵩臉色一變,強裝鎮定:“林縣主休要胡言!賑災糧的發放由地方官員負責,戶部隻是統籌調度,若有短缺,也是地方官的問題,與戶部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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