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一代的年輕人,竟會變得如此含蓄。
但不管怎樣,孫女又好起來了,這次,她可不想再出什麼岔子,希望病情不要反複,一直到孫女痊愈。
嗯,他不是想要做那符文雕刻麼,下午她就親自拿斧子把家裡牌位都劈了,送他們推木花卷兒去。
許是因喜悅太過強烈,導致柳玉梅現在也沒去深入懷疑,那男孩是怎麼做到接引死倒的。
當然,也可能她早懷疑了,卻壓根不想理會,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顧忌福運反噬的影響,男孩現在就算是去殺人放火,她也會選擇在背後偷偷幫他毀屍滅跡。
因為她已經品砸出味兒來了,自家孫女病情恢複的關鍵,在男孩身上。
這也不是說李三江的福運沒用,恰恰是因為她們住在李三江家,才能遇到這男孩。
李三江下來吃早飯了,一瞅這倆孩子又坐一起了,當即感慨道:
“果然,孩子們之間的感情是純粹的。”
再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擦眼淚的柳玉梅,不由小聲哼了一聲:
“你繼續阻止呀,市儈的老太婆。”
李三江對柳玉梅的觀感一向都不太好,因為他不喜歡柳玉梅身上那股子落魄地主階級少奶奶的擺譜勁兒,畢竟,他李三江也是為解放做出過貢獻的!
吃過早餐,李追遠去自己建好的工房裡看了看,裡麵的各種工具和材料已經被擺放上去了,劉姨這個管家,確實沒得說。
李追遠把潤生留在了工房裡,讓他開始了工作,都是些初期材料的處理和置備,難度不大,不過是有些費時費力。
潤生乾得很來勁,因為這是在為他打造一套新器具。
李追遠根據潤生的力氣大的特點,接下來會更改一下器具的用料和尺寸,這也就意味著潤生的原材料處理量得更大。
總之,這一整個白天,除了中午出來吃飯外,潤生就沒離開工坊,電視都不看了。
李追遠早早地把新一套圖紙給改好後,就坐在露台上看書。
這次不用強行拉進度趕了,他已經害怕了那種透支的感覺,再搞這麼幾次的話,別說以後麵對死倒了,他自己就得先麵如死倒。
所以與其說是在看書,倒不如說是在放鬆舒緩。
身旁坐著秦璃,手裡捧著《秦氏觀蛟法》,樓下的柳奶奶一邊喝茶一邊麵帶微笑地看向上方。
李追遠也考慮過,要不要將秦柳兩家“鬼畫符”的新感悟告訴柳奶奶,思慮之後,覺得還不是時候,至少得讓自己先把地下室裡值得看的書都掃過一遍,萬一裡頭還有秦柳兩家其它傳承呢?
下午,李追遠放下書,和秦璃下了好幾盤棋,又和她去一樓,一邊開著成對的零食和飲料一邊看著電視。
反正電視機霸不在,想看多久看多久。
就是單純看電視也會乏味,李追遠想著要不要帶秦璃去電影院看場電影,現如今電影院除了節假日外,基本都是空蕩蕩的,也不用擔心秦璃接觸陌生人。
李三江午飯後出去了一趟,回來時看見李追遠不在學習,不僅沒生氣反而很高興,他覺得挺好,小遠侯已經逐漸從失去戶口的打擊中緩過來了。
下午五點半時左右,一輛摩托車開了上來,司機摘下頭盔,是譚雲龍,他和李三江打了招呼後,就很容易地把李追遠接上了車,然後重新發動摩托,一個拐彎順滑地下了壩子。
譚雲龍的摩托車開得比秦叔還要野,幸好,這次李追遠有頭盔。
等到了派出所家屬樓,譚雲龍領著男孩上了三樓,打開門,廚房裡走出來一個係著圍裙的中年女人,穿著樸素大方,很有親和力。
“這就是小遠吧?”
“阿姨好。”
“好,真乖,你叫我鄭阿姨吧。”
譚雲龍問道:“彬彬呢?”
“彬彬在房裡做作業呢。”
譚雲龍打開兒子房間門,書桌前,一個身材很高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正埋頭寫著作業。
譚雲龍走到書桌旁,將手放在了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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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文彬的姿勢,有了點變形。
隨即,譚雲龍打開了兒子的文具盒,從裡麵拿出一個俄羅斯方塊遊戲機,遊戲畫麵居然還暫停著。
譚文彬低下頭,不敢與自己父親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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