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房租。”
“走了,彬彬哥。”
“哎,來了,等等我,小遠。”
接下來整個下午,李追遠就帶著潤生和譚文彬兩個人很細致認真地遊覽豐都鬼城,這裡的雕塑和廟很多,白天遊覽也不覺得可怕。
中途,還碰到了兩支表演隊,三人觀看了表演,傳統民俗氣息濃鬱。
潤生和譚文彬看得很認真,恨不得每個雕塑下麵的講解牌都要看一遍,尋常遊客隻是走馬觀花,他們則是補習課外知識。李追遠就慢慢走著,欣賞一些老式的建築和雕塑風格,至於講解牌那些,他不用看,因為他腦子裡存貨很多。
小時候李蘭還沒那麼討厭自己時,自己還能在李蘭工作時待在她書房中,李蘭要麼給自己拿圖紙玩,要麼把一堆書丟自己麵前,讓自己翻。
天快黑時,三人下了山,回到鬼街。
這會兒街上的人依舊不少,附近不少居民白天都有事要做,很多人隻能晚上來趕廟會。
再者就是,鬼城的氛圍得搭配夜晚,才更有味道,尤其是上頭那麼多盞紅白燈籠,等入夜後點亮,絕對很應景。棺材鋪門口,依舊沒什麼人,甚至陰萌又再次懶得守在櫃台後。
“我們回來了。”譚文彬大聲打著招呼。
陰萌掀開簾子探出頭:“我燉了蹄花,晚上咱們好好吃一頓,巴適得板!”李追遠:“要嘚。”
七點,入夜了。
陰萌端著一大盆豬腳出來,大家圍坐在小桌前。豬腳入口即化,燉得很耙。
前提是,得忽略掉嘴裡的陣陣刺感,因為陰萌忘記處理豬毛。
她確實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似乎因為生意不多的緣故,平時也很少能有人聊天,今晚吃飯時很高興地擺起了龍門陣。潤生隻顧著吃,李追遠偶爾接幾句話,己方主力是譚文彬,和陰萌擺得不落下風。
而且彬彬刻意用他那剛學了一點的川渝話聊天,發音是不準,但調子是學會了,倆人說著說著,調子越起越高,語速也越來越快,像是對起了山歌。
不過倒是沒聊太多撈屍的事情,因為陰萌的實踐次數並不多,撈過漂子,可卻沒見過真正的死倒。
她的撈屍知識和技能,都是跟她爺爺學的,她爹媽在她很小時就離了婚,她爹去南方闖蕩去了,一走就沒了音訊;她媽嫁給下麵鎮子上一戶人家,又生了倆男孩,年紀小不懂事時陰萌也去找過媽媽,等懂事後才知道媽媽其實不想搭理她
說到這裡時,李追遠和陰萌舉起杯中汽水,碰了一杯。
她大部分時間都是跟爺爺生活,爺爺經營著這家鋪子,也是個正統撈屍人,後來,爺爺就將鋪子就交給她繼承。她其實很有頭腦,換個生意做應該是能掙錢的,但她不想更改這間鋪子的屬性,因為她知道爺爺不會同意。
李追遠瞧過她掌心的繭子,以及每次起身坐下時腳尖的變化,知道她身上是帶功夫的。
這也是她一個年輕女孩子,能一個人開著店的原因;街上的地痞流氓,基本都被她揍過。
她笑稱,要是她想,完全能當鬼街大姐頭,在這裡收保護費。
沉迷哨豬蹄的潤生在這裡主動舉起杯子,和她乾了一杯。
李追遠問過她爺爺是否留下過什麼書之類的,她疑惑地反問:撈屍人不都是靠一代代言傳身教的麼,看書能學出個什麼東西?
這讓李追遠略感失望,他倒是想看看同行收藏的,可惜沒有;同時,他也有些羨慕,從陰萌的各種細節表現來看,她爺爺的水平應該很高,她接受的是很完整的“教育傳授”。
不過,李追遠也沒因此覺得自家太爺不好,畢竟自家太爺可以“咕嘟咕嘟”地灌福運,跟著太爺混,至少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總之,今晚算是離開南通以來,過得最輕鬆愜意的一晚了,大家都很開心放鬆這種鬆弛感,一直持續到要安排入睡時,才被打破。
“什麼,你讓我們睡棺材?”
譚文彬抱著腦袋,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而陰萌,正在給裡頭的棺材鋪棉被。
“怎麼了?睡棺材多舒服啊。”“我能在外麵打地鋪麼?”
“這兒是山上,晚上冷,我這裡被褥也不夠,還是棺材裡暖和。”譚文彬嘀咕道:“第一次聽到暖和可以用在棺材上。”
內房裡是庫房兼廚房,裡麵擺著三口棺材,外麵店裡則擺著兩口。來都來了,那就入鄉隨俗吧。
最後,李追遠和潤生睡外頭的兩口棺材,譚文彬和陰萌睡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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