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小心翼翼地給我上藥,冰涼的藥膏接觸傷口的刺痛,讓我渾身一顫。然而,比鞭傷更痛的,是心裡湧起的那股巨大的悲涼與落寞。
四年前,我剛穿越不久,挨了廷杖,趴在床上哭得稀裡嘩啦,恩師屠僑一邊笑著罵我沒出息,一邊親手給我塗抹金瘡藥,那藥膏裡仿佛都帶著長輩的溫暖。
那時雖疼,但心裡有靠山,有溫度。
如今,鞭傷或許不如廷杖重,我卻一聲沒吭,一滴眼淚也沒流。
不是因為更堅強了,而是因為……恩師已逝,這偌大的京城,能讓我卸下所有防備、毫無顧忌哭出來的人,已經不在了。
這狗日的大明官場,終究是把那個還會哭鼻子的李清風,給弄丟了。
但奇怪的是,這股悲涼過後,心裡反而像是被燒過一遍的野地,生出一種破而後立的硬氣。
嚴世蕃,你越是這樣威逼利誘,說明你越是害怕趙師兄回京!很好,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我看向老周,啞聲說:“老周,下次來,別光帶金瘡藥……幫我找幾本……《鹽鐵論》、《管子》之類的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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