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更不會鬨出什麼新知府虐殺流放禦史的戲碼來。
我才不管吳鵬那點可憐的士大夫羞恥心,一邊利落地撒藥一邊說:吳大人怎麼不想想,當初在詔獄,是誰送的金瘡藥才保住你這條命的?現在倒跟我講起體統來了?
或許是藥粉觸及傷口的刺激,或許是真的無力反抗,吳鵬的身體漸漸停止了掙紮,隻是把臉深深埋進軟墊裡,耳根依舊通紅,悶聲悶氣地嘟囔:......有辱斯文,簡直有辱斯文......
我給他的傷口仔細敷好藥,又幫他整理好衣衫,慢悠悠地說:陛下若真想要你的命,你還能活到今天?雷聰在詔獄動手,那也是留著分寸的。至於廷杖嘛,那不是咱們言官惹怒天顏後的標準流程嗎?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隻是......他的聲音突然哽咽,隻是想到那些軍戶,我......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這個固執的禦史,他的偏執源於太深的在乎,他的刻板源於太真的理想。
所以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讓你活著,你就得好好活著。活著才能繼續看著這大明江山,看著你心心念念的黎民百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或許是藥效發作帶來了些許舒適,或許是身心俱疲再也支撐不住,吳鵬不再說話,緊繃的身體也逐漸放鬆下來,竟然真的睡著了。
均勻的呼吸聲在車廂裡響起,那張總是寫滿固執與憤慨的臉,在睡夢中難得地顯露出幾分平和與脆弱。
我看著他的睡顏,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點讚:李清風啊李清風,你可真是大明以德報怨第一人!對這麼一個處處想弄死你的死對頭都能這麼照顧,這要寫進話本裡,妥妥的聖父主角啊!但願這個腐儒以後能念我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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