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辰後,劉軒回到後宮。方真比早上又好了許多,正由兩名宮女攙扶著在地上緩步走動。見劉軒進來,她微微一笑,問道:“陛下,我讓人帶蒲姑娘去儲秀宮了,她以後就住在後宮了嗎?”
劉軒讓兩名來自瀛洲的宮女出去,拉著方真的手在榻邊坐下,低聲道:“朕留下她,並非貪圖美色。而是她眼下不能離開。羊城諸多事情都與蒲家脫不開乾係,朕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了,若放她回去,難保不會走漏風聲。”
方真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劉軒又陪她說了一會兒話,見她精神尚好,便起身往儲秀宮走去。
蒲學影剛剛沐浴完畢,一頭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幾縷發絲貼著白皙的脖頸,水珠順著鎖骨緩緩滑落,沒入領口。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絲綢寢衣,衣料輕薄柔軟,隱約勾勒出纖細的腰肢與圓潤的曲線。因剛出浴,臉頰還泛著淺淺的紅暈,雙眸如水,唇色嫣然,整個人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嬌豔欲滴。
見劉軒進來,她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輕聲喚道:“陛下……”
劉軒揮了揮手,幾名宮女會意,低頭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殿門。他走到床前,俯身看著蒲學影,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蒲學影身子微微一顫,雙手輕輕攀上了他的肩頭,任由他的唇覆上來。
紗帳輕垂,一室春光旖旎。
許久之後,儲秀宮內漸漸安靜下來。劉軒摟著蒲學影,手指輕輕撥弄著她散落的發絲,忽然開口道:“你方才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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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學影微微一僵,隨即搖頭道:“沒有,陛下多心了。”
劉軒笑了笑,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你實在太迷人了,朕都有些離不開你了。”他頓了頓,又道:“下午咱們出海去玩吧,羊城海灣的風景,朕還沒好好看過。”
蒲學影愣了一下,遲疑道:“下午就去?那民女先回家一趟,取些換洗的衣物來。”
劉軒輕笑一聲,翻身撐在她上方,微笑道:“船上不都有嗎?”
羊城港口,一艘大型福船靜靜停泊在碼頭上。船身漆著深沉的栗色,桅杆高聳,帆布收卷整齊,船首赫然刻著三個大字——學影號。
此次劉軒由陸路南下,一路遊覽春色,而學影號則從泉城先行啟航,將皇帝的日常用度儘數裝載上船,先行抵達羊城後便一直停泊在港口等候。
午後,劉軒一行抵達港口,登上福船。方真身子尚有些虛弱,並未隨行,劉軒隻帶了夏至和蒲學影二人,侍從僅有三名宮女和太監成喜,護衛則隻有晉北十八騎跟隨。
港口一片繁忙景象,大大小小的商船鱗次櫛比地停靠在碼頭上,裝卸貨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劉軒目光掃過桅杆林立的港口,隻見其中大半船隻的桅頂都飄揚著一麵相同的旗幟——旗麵藍底白紋,繡著一個鬥大的“蒲”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從滿載絲綢瓷器的貨船到裝運香料木材的商船,插著蒲家旗幟的船隻隨處可見,幾乎占據了港口的半壁江山。搬運工人們穿梭其間,將一箱箱貨物從船艙吊運上岸,又有新的貨物源源不斷地裝船,一派繁榮興旺的景象。
船上的水手早已接到命令,待眾人登船完畢,即刻起錨升帆,向外海航行而去。
學影號順風順潮,航行得極快。行了兩個多時辰,蒲學影漸漸察覺到一絲異樣——劉軒既不釣魚,也不觀賞海景,隻是時不時眺望遠方,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她心中感到奇怪,卻並未多問。
到了晚間,船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水手們取出羅盤,點燃桅燈,顯然是要連夜航行。蒲學影終於忍不住了,走到劉軒身邊,低聲道:“陛下,夜間航行視線不佳,容易偏離航線,更怕遇上暗礁,實在是太危險了。不如先拋錨停下,等天明再走?”
劉軒擺了擺手,語氣輕鬆:“沒事,這些水手都是你蒲家的人,常年走這條航線,閉著眼睛都能開。還沒出虎門呢,出不了什麼事。咱們今晚美美睡上一覺,明日到了外海,打魚才有意思。”
蒲學影見勸不動劉軒,隻得作罷。她不再多言,轉身回了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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