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友廣闊，客人頗多，一個接著一個，佘淩便沒有多坐，一個鐘頭便回來。
臨別時，雅榮在後麵叫:“過幾天我去看你。”
吃過午飯，人懶洋洋，佘淩照例靠在床頭看書，正看得入神，門聲響起，她丟下書，一躍而起去開門:“哪位？啊，政委。”
門外，盛忠泉含笑道:“約好今天來拜年。”
佘淩:我忘了。
小說實在太好看，正讀到斯德哥爾摩，俄國僑民謀殺案，女主聽到風聲，買了一把袖珍手槍。
沈同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忠泉老弟，是你嗎？”
盛忠泉揚起頭:“沈工，過年好。啊，大變了樣子，今天的你，年輕了二十歲。”
兩個人走進屋中。
沈同福嗬嗬地笑:“是柏真和佘淩幫我打扮起來。”
盛忠泉左右張望:“房間也不一樣了。”
“是佘淩的朋友，送進來的燈籠福字。”
紙燈籠，附贈袖珍訂書器，床頭床腳都掛了小小的紅燈籠。
盛忠泉笑著轉過身，看了看門上倒貼的紅底福字，又望一眼佘淩身上:“很喜慶。”
豔粉色的套頭毛衣，中間透明紗圍成大大的心形，裡麵是紅綢堆疊的玫瑰花。
“是新衣吧？這樣的粉色，舊了便灰灰的顏色。”
顯得臟汙了。
佘淩應了一聲:“是啊。”
龍柏真笑道:“買了許多年，就是不穿，離開家的時候，還不想帶，我硬是給塞進包裡，昨天過年，我要她穿，轉轉運。”
盛忠泉點頭:“紅紅火火。”
這一片青灰的基地，確實需要一點鮮亮的顏色。
大家坐下來說話，不久便下棋，蛇靈捧過一個金屬盤，裡麵裝著瓜子硬糖，又倒水：“桂花茶，養生潤肺。”
盛忠泉笑著點點頭:“謝謝。”
手中落下“車”:“這裡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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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糖包著紅色的塑料紙，好像上世紀八十年代電影鏡頭。
“都是柏真和佘淩布置，她們來了，我才有了家。”
起初，向基地申訴，留下母女二人，是為了拯救；不多久，沈同福便發現，龍柏真與佘淩，並不是隻等待別人拯救的，床簾吊起來了，小雛菊擺起來了，這一間避難的宿舍，顯得像一個家了。
沈同福打出一個“炮”，盛忠泉盯著棋盤看兩眼，轉頭對龍柏真說:“基地軍事化管理，阿姨能不能過得慣？”
龍柏真笑:“也還好，不用做飯，單說這一點，倒比在家裡輕鬆。”
盛忠泉哈哈地笑。
外麵又有人敲門，佘淩開了門，是霍曜陽，和他的母親江彬。
“拜年拜年。”
“恭喜發財！”
江彬往旁邊一看:“啊呀，有象棋。”
盛忠泉抬頭笑道:“你也喜歡下棋？”
江彬笑著說:“會一點，但下不好。”
蛇靈嘩啦一下分出小食，端過金屬碟:“吃瓜子。”
江彬與龍柏真坐在一起聊天:
“昨天炒飯雖沒有蛋，味道卻好，隻是吃了有些口乾。瓜子真香，焦糖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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