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找。”
白雁那一天托人給自己帶來紙燈籠，還附了一封信，“八角、桂皮、胡椒之類，還能找到一些，鹽少見了，辣椒和雞精也寶貴。有人用辣椒粉和雞精熬湯來喝，這樣的天氣，可以省一點木柴，但胃痛得厲害，急忙送去醫院，險險胃穿孔……”
王驍看她一眼:“瞧著吧，以後會越來越嚴重，過期的罐頭也要吃。不過也沒什麼，隻要肯努力，總能活下去。”
下午，佘淩將電線從彎管中穿出，腦中回蕩那一句話，“過期的罐頭也要吃，過期的罐頭也要吃”，仿佛有一根線頭，她想抓卻抓不住。
那一條線索是什麼？佘淩拚命地想，猛然記起，“過期藥品嚴格管製”。
過期的藥。
她揚起頭，臉上一片喜悅。
那邊王驍叫:“淩姐，把電容電源斷掉。……你動作快一點，慢吞吞會打火放電傷到人。”
侯潤笑嘻嘻:“要粗魯，不要斯文。”
當晚回到宿舍，離熄燈隻有一個小時，佘淩匆匆洗澡上床，與母親沒有說話的機會。
直到第二天早上，沈同福去洗手間，佘淩才悄悄與母親說了幾句，龍柏真猶豫一下，點了點頭。
來到辦公室，佘淩一頭鑽進出納室:“樂天，我有急事，想借一下電話。”
從桌麵推過一包餅乾。
李樂天“嗖”地將餅乾收進抽屜，口袋裡取出鑰匙，開了小木櫃的鎖:“快點打。”
佘淩撥通號碼:“幫我轉牙科……我找薛琴……今晚八點半……”
三言兩語講完電話，佘淩“啪”地掛機，轉頭向李樂天笑了笑:“謝謝。”
李樂天的嘴抿成一條線:“不客氣。”
外麵有人叫:“集合了，淩姐，你在哪裡？”
佘淩高聲道:“來了！”
飛跑了出去。
坐上了車，佘淩一顆心還怦怦跳，幾分鐘之後，那種犯罪的恐慌才平息下來，她將頭向後一仰，樂天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啊，起初看到她那樣高的顴骨，還以為很刻薄。
雖然自己付了電話費，但她這樣乾淨利落肯答應交易，還是讓人很開心。
“這一個工程，總要再做十天半月……淩姐，你有事嗎？”
佘淩放下手腕:“沒什麼。”
郭培德道:“大家趕一下進度，爭取早一兩天完工，這個地方實在太遠。”
“這裡究竟是做什麼？”
“不曉得，據說要用來做什麼實驗室。”
這一天晚上，佘淩回來宿舍，已經八點三十七分，匆匆和母親與姨父打了招呼，便爬上床，從背包裡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下了床，頭也不回，衝了出去。
沈同福一看她旋風般的影子，便捂住了心臟。
E1區的門口，佘淩低聲叫著:“薛琴，薛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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