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可以吃飯了。”
陳克勤探頭望向餐桌:“主菜是什麼？唔，燒南瓜。”
雅仁仿佛給針刺了一下，跑到茶幾前:“我的南瓜燈！”
佘淩道:“已經變乾了。今天我插上金屬片，足足五分鐘才亮起來。如果你喜歡，我們下次再做一個，周阿嬤給了我鎂片，反應更靈敏。”
陳克勤噗嗤便樂。
溫樂怡說:“萬聖節已經過去，還留著做什麼？當然要吃掉。明年節日再做。”
晚飯之後，佘淩照例送茶。
把茶壺茶杯放在桌麵，正要轉身離開，黃秀珠招著手:“阿姨，今天去喝了咖啡？”
佘淩停下腳步，笑道:“是的，在島上這麼久，第一次喝。”
教授哪裡來的消息？情報傳遞比國安局還快。
“味道怎麼樣？”
“挺好的，很浪漫。”
陳克勤在旁邊笑出聲來:“菊苣根煮成水，也能喝出藍山的味道。”
佘淩笑著:“其實我當時，感覺仿佛穿進一本書裡。”
黃秀珠指指旁邊的椅子:“《冷山》？”
佘淩坐下來:“《白沫》。”
西方背景的網文，南北內戰時的美國，南部邦聯物資緊缺，女主到野外采集菊苣，像其她人一樣，烘乾菊苣的根，磨成粉當做咖啡，喝完後用咖啡渣占卜。
黃秀珠微微地笑:“還見到了朋友嗎？”
佘淩表情微微收緊:“從內陸一起來，營地裡的夥伴，他現在找到工作，所以來看看我。”
“在哪裡做事？”
“健身館醬紫。”
黃秀珠點點頭，正要說:“我知道佘小姐很有修養，不會把朋友帶來……”
是該挑明“工作場所”，還是保留一絲溫情，說成“家中”？
“叮鈴鈴”，旁邊小幾上電話鈴響，如此急促，聽筒仿佛要跳起來。
佘淩忙起身接起來:“喂？好的。”
轉過頭:“教授，有人找。”
黃秀珠接過話筒:“是我。林先生，好久不見……什麼？真的嗎？……當然有時間。稍等，我記一下。佘小姐，拿筆和記事簿來。”
佘淩拉開茶幾抽屜，從裡麵一堆雜物中，翻找簽字筆和小本子。
黃秀珠扭過頭:“快一點！”
“在這裡。”
將筆和本子遞到黃秀珠手裡，佘淩鼻尖有一點冒汗，不知為何，又看到嘉琦的臉，“什麼東西也找不到。”
平時真的很少用到抽屜中的紙筆。
一家子都喜歡打電腦。
黃教授偶然在客廳讀大本頭，隨身帶一支鋼筆，綠色與褐色交錯的斑駁筆身，仿佛森林中的落葉，金色蝕花的明尖如同皇冠，在紙頁上寫寫畫畫。
話說自從投入電子閱讀，這些年自己真的很少動手寫筆記，記錄想法都是劃線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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