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欄從1號到8號，為什麼是空的？”
“因為你遠離了我，無法檢測到腦電波。”
“就因為這樣，八天閱讀全無效？”
佘淩手指重重地一個一個敲字。
“這是係統規則。要獲取收益，就必須遵循規則。不過淩寶，你想開一點，閱讀本身就是純粹的快樂。”
佘淩:但我現在拋不開功利目的，急需賺錢。
台北國安賓館，春節八天假日，從頭到尾讀五本書，半枚水晶幣沒有入賬。
自己這樣賣力讀書，當然也為了打發心情，但賺錢是最大動力。
本以為總該有兩三千水晶，稍稍彌補這一次的損失，哪知收益竟然為零。
一腳踩到坑裡，半個身體都閃歪了。
“淩寶，不要難過。給你找幾本小說，現在開始繼續積累，你現在時間充足，儲蓄速度很快的。”
佘淩點點頭:“也隻好如此。”
否則還能怎麼樣呢？自己哀歎得夠久了，是時候收拾心情，重新啟程。
不能長久停頓。
“太好了，淩寶，你要看什麼書？”
佘淩想了想:“紅樓丫鬟同人文，種田風，另外，我想看蕭紅的散文。”
界麵上瞬間一串書單。
第一位，《蕭紅全集》。
緊隨其後，《晴雯的逍遙人生》。
點開晴雯同人。
第一頁:
“羅青文站在高高的空中，兩眼向下望著，眼見床上的女孩咽下最後一口氣，旁邊一對中年男女叫著:
‘死了，死了，快報進去，還有發送銀子哩。我們不是家生的，乃是外麵買來，按例有40兩。’
‘還有她那箱子裡，綾羅綢緞一堆東西，先時雖隻剩一口氣，不閉了眼，我們也不好拿。阿彌陀佛，不愧在那園子裡混了幾年，衣服首飾，樣樣值錢。’
羅青文歎一口氣，晴雯啊，晴雯，這就是你的親人。
一股大力猛然從後將她推下，羅青文眼睜睜看著那副漸冷的軀殼，一頭栽了進去。”
佘淩視線飛快掃著，這樣的文，倘若自己從前來讀，也是喜歡的，爽文典型的套路，前麵悲慘，後麵逆襲，尤其像是睛雯、五兒這樣，先前給踩在腳底，掙脫之後便不知有多快意。
然而此時讀來，心頭格外發酸，而且涼涼的，冬日白花花的太陽照在頭頂，都沒有絲毫暖意。
旁邊一個人匆匆走過，刮蹭到她的腿。
“真是災星，那樣好的去處，不肯安守本分，惹出這樣事情，拖累我們也做不成。”
佘淩轉過頭去，那女子剛好也回頭:“看什麼看？都是你們害人。不如都走了，大家省心。”
佘淩默默重新看回屏幕，這一次打開了蕭紅的書。
過不多時。
“淩姐，聽說你回來，趕快來看。何警官也在嗎？”
佘淩抬頭，章厚義。
“她還沒有回來。”
除了十分鐘午飯，整整一天都在讀書。
傍晚5點多，竹丹跑出來:“淩姨，吃飯。”
佘淩關閉閱讀器，走進帳篷，一看裡麵，頭皮發麻，二十個人團團圍坐，守著中間一口燉鍋，差不多每個人都麵無表情。
見她走進來，蔣緹揭開鍋蓋:“海帶燉臘肉。”
旁邊一個男人咕噥:“很費柴。”
蔣緹道:“還存了些固體酒精。”
男人提高了聲音:“可是能用多久呢？農莊把我們全體解雇，都送回這集中營，從前打工，雖不能賺許多錢，總還能拾些柴，如今連柴也沒有，”
祥叔擰著眉毛:“幾天沒嚼檳榔，嘴裡癢。”
穆清泉道:“檳榔不嚼倒好，可能致癌。”
方才那男人兩條眉毛都豎起來:“穆姐，已經到這種時候，你還說這樣不痛不癢的話。她們把大家的路全斷掉，我不是不肯努力，但現在無路可走，關閉在這樣的地方，就是個鐵棺材，一點空氣透不進，要把人活活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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