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佘淩快步趕去開門，望著門口的人，笑道:“先生有一周時間沒有來圖書館。”
顧英實隨意點點頭，把手裡的書塞到她懷裡:“有點忙，這一陣事事都不大順。”
“啊～”
佘淩抱著厚厚的四本書，望著他的脊背迅速移向裡麵。
顧英實一屁股砸在沙發上，轉頭向她一樂:“幫我衝薰衣草茶。”
佘淩把書放在茶幾上，走進廚房，不多時捧出馬克杯，紫色的花朵在水中漂浮。
陶瓷杯底在桌麵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先生看書真快。”
顧英實脖頸仰向後麵，形成彩虹般的弧度:“跳著讀。感興趣的地方就細讀讀，不感興趣就略過，書這麼多，哪有功夫一本本逐行讀？”
佘淩:那倒確實是的。
這一間別墅裡，連茶幾下麵都塞滿書，看目錄足有1萬冊，哪怕一天讀一本，全讀完也要30年。
人生畢竟不能所有時間都用來讀書。
“你很喜歡薰衣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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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次見到顧英實，隻有一次他喝玫瑰茶。
顧英實點點頭:“可以放鬆神經，讓人稍微平靜一些。”
端起杯子，喝了幾口:“所有的情況都越來越糟糕。台島本來是我們的大客戶，挨炸之後，購買力跌至穀底。現在原煤市場縮小，銷量下降，雖然還有幾處銷路，但都在拚命壓價。本來和日本也有生意往來，我們專門有個日文翻譯，但日本上次參戰，惹惱內陸，剛恢複的幾塊地方，也給炸得七零八落。”
又喝一口茶。
“食鹽在升價。早知如此，我也控製幾口鹽井，海裡有許多鹽，但是不敢用。土壤價格飆升，那些人手裡扣著乾淨的營養土，要高價，我很難替換更多的輻射土。本以為掌握住能源，相對安全，哪知局麵突然出現這樣大波動，經濟形勢果然變幻莫測。”
佘淩不由得也微微蹙眉:“從前講到有錢，都說家裡有礦。”
顧英實笑了笑:“起碼煤礦形勢不利。啊，想一想鼓浪嶼上水晶宮，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你從前在那裡，每次看到，有什麼想法？是不是特別想住進去？”
佘淩想一想:“好像地表起了皮疹。”
顧英實哈哈地笑:“帶狀皰疹，確實病得不輕，這整個世界。資源都在他們手中。知不知道那一次，我們打破鋼化玻璃罩，在裡麵發現了什麼？”
佘淩身體微微前傾:“有哪些物資？”
“成千上萬，成千上萬桶救生糧，整箱整箱的藥品，滿倉庫的槍械彈藥，至於貴重金屬和寶石，是最沒有意義的。在那裡，我們還找到一架飛機，連同飛行員一起，都帶到島上，可惜終究沒見到白立德和萬曉冬，真不愧有錢人，逃生方法多樣，都不知她們是怎麼走了的。”
佘淩:潛水艇。
書上說，西方富豪還想買航母。
顧英實揮一揮手:“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如果要生存下去，就不能坐以待斃，財富並不是天然屬於她們，我們必須親自動手，奪取屬於自己的公正。”
一段小小的演說結束，顧英實視線落在佘淩臉上。
佘淩嘴唇輕輕開合:“我的媽媽給留在島上，另外還有一些朋友。”
顧英實原本散發異常光亮的眼睛，瞬間暗了下去，馬克杯“咚”的一聲放在桌麵，站起身快步出門。
佘淩脊背挺直，坐在那裡，5分鐘後，拿起擺在最上麵那本書，《我的天才女友》。
顧英實畢竟沒有當場翻臉，自己就要做長期準備。
昨天，方振綱提醒了一件事，有必要了解自己的老板。
四天後，9月8號，顧英實終於又出現，坐在沙發上，架起一條腿，雙手十指交叉:“你要知道，我並非沒有人性，不是冷酷無情的魔鬼。我的人去了鼓浪嶼，龍柏真、婁勁飛還有另外幾個人，在那之後，就離開島上，沒人知道她們去了哪裡。”
佘淩重重呼出一口氣:“謝謝你。”
顧英實麵上也放鬆下來:“這個世界，想得到別人的感謝，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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