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感染，該是之前給你打中的那個人。”
佘淩點點頭:“大陳，應該便是他。那7個人剛來到這裡，都還凶神惡煞，除了那個姓張的，似乎還能通情達理，在外麵一個小時，給他說得我頭暈，聲音也真不錯，好像唱美聲的，隻是有點啞。”
“啪”，一張照片投在地麵，是男人那精瘦的臉，顴骨上滿是紅血絲。
右邊線框內，同樣一張圖片。
“複印出來做什麼？”
下一秒，便看到第二張照片飛快變化，乾癟的麵頰變得飽滿，高原紅也淡去。
小智:“這是他原本的樣子。”
佘淩俯低身體，沒有眼鏡，真的不太方便，看望遠鏡，可以調節屈光度環，彌補輕度受損的視力，裸眼看圖片就不行。
左右看看:“確實很像，居然長得蠻不錯，不能用帥氣來形容，但很清秀。”
“嗖”，上方出現第三張照片。
“《動人:打開世界的能力》，作者介紹:張光純，認證談判師，專職培訓師，職業履曆……”
“嘖嘖嘖，又是協會會長，又是談藝社長，難怪口若懸河。”
野營燈放下來，佘淩趴在地上，臉貼近照片:“白白胖胖，好像唐僧，很有福氣的麵相，整張臉最顯眼是這一張嘴，又大又紅，閃閃發亮，好像塗過唇蜜。”
“淩寶，你早上沒有塗潤唇膏。”
佘淩伸手進入衝鋒衣口袋，取出一支唇膏，擰開蓋子，乳白色，半透明，輕輕張開嘴，把凡士林塗在嘴唇上，兩眼仍然盯著地麵的照片。
“他確實應該好好嗬護這張嘴，仿佛兩麵旗幟，忽然間想起，好久不見王驍，但比起王驍，高端許多了，王驍不能動搖我的意誌，剛才對著他，居然自我懷疑，一瞬間生出罪惡感，差一點就要忘記，大陳是怎樣受傷。”
小智:“他是60秒說服專家，你能堅持60分鐘，已經很了不起，想一想他從前接觸的人。”
佘淩點點頭:“索尼、微軟，都是世界500強。倘若不是核末世，這樣層次的人，不會同我費口舌，剛才站在冷風裡，開口就講1小時。”
倘若在大戰之前，要多少勞務費呢？
小智轉臉望向窗口:“他們又來了。”
佘淩撲到窗邊，舉起望遠鏡，果然，兩個小小的人影，一步一步走下山，想來是要到自己這邊來。
半個鐘頭之後，一聲槍響，兩個男人停住腳步。
“姐姐，全人類的災難，壓垮人性……”
旁邊高大的男人猛地跳上前來:“不要同她廢話，這個人冷酷無情，見死不救。既然你沒有人性，就不要怪別人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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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從腰間抽出一件東西:“我炸爛你的螃蟹殼。”
鏡片後，佘淩瞳孔瞬間收縮:“手榴彈！”
“啪啪啪”，連續扣動扳機，然而那個男人仍然高舉手榴彈，狂奔向帳篷。
“快回來！”
張光純追在後麵奔跑呼叫，伸手去拉胖劉，然而胖劉肥壯的身體如同越野車一般，將他拖曳向前。
佘淩透過窗格，眼睜睜看到距離越來越近。
小智尖叫:“鎖上窗簾隱蔽。”
佘淩深吸一口氣，穩住手腕，槍口不再抖，從瞄準鏡望去，一顆紅點落在對方胸口，右手食指向後勾動，肉眼仿佛看到黃銅子彈出膛，在空中滑行出一條長長的弧線，“噗”地紮進厚實柔軟的羽絨服。
“哎呀！”
胖劉大叫一聲，腳步陡然慢下來，踉蹌著又向前搶了幾步，望遠鏡裡，佘淩仿佛能看到他在圍巾後麵咬牙切齒。
下一秒，胖劉左手拉出引線，掄右臂奮力向前投擲。
“快臥倒！”
佘淩丟下槍，雙手抱頭，“撲通”趴下來，全身緊貼地麵。
“轟隆”聲在外麵響起，佘淩頭暈目眩，聲音仿佛就在窗口不遠處，幾乎立刻感到有物件劈裡啪啦落在身上。
似乎十幾秒鐘過去，炸裂聲終於從耳邊消散，伴著嗡嗡的耳鳴，佘淩慢慢爬起身，左手抓住金屬欄，右手捂住胸口，心臟疼。
望向外麵，強勁的西風吹動塵埃，讓那煙霧迅速消散，但那一股刺鼻的味道仍然鑽進帳篷，好像童年除夕夜，鞭炮的味道，卻不是那樣喜慶的氛圍，濃濃的硝煙。
迷蒙的煙氣中，張光純扶著胖劉站起來，胖劉左手緊緊按住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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