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0月23日，清晨，日本本州島西部，山口縣與廣島縣交界處。
灰蒙蒙的天空開始下起細雨，雨水混合著戰場上的硝煙和塵埃，在廢墟間形成一道道泥濘的溝壑。
李雲龍的第三軍剛剛攻克防府市不到二十四小時，新的進攻命令已經下達。
“軍長，各師報告準備就緒。”
參謀長張大彪走進臨時搭建的野戰指揮部，雨水順著他的雨衣帽簷滴落，“第7師在前，第8師左翼，第9師右翼，第10師作為預備隊，炮兵師已經完成射擊諸元標定。”
李雲龍正站在作戰地圖前，手指沿著地圖上的公路線劃過：“從防府到下關，一百二十公裡，日軍在這條路上布置了三道防線，第一道在宇部，第二道在山口市，第三道在下關，我們要在三天內打通這條路。”
“三天？”張大彪皺起眉頭，“軍長，這一百二十公裡路，日軍至少部署了五個師團，還有大量民兵，三天時間可能不夠。”
“不夠也得夠。”李雲龍轉過身，眼神冷峻，“總司令的命令是十月底前到達神戶，今天已經是10月23日，我們隻剩下七天時間。”
“如果被這幾道防線拖住，整個戰役計劃都會被打亂。”
他走到指揮部門口，看著外麵列隊待發的部隊。
雨水中，成千上萬的士兵站在泥濘中，坦克和裝甲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這些士兵大多二十出頭，有些甚至更年輕，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睛裡已經沒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光芒，隻剩下疲憊和麻木。
“告訴各師師長。”李雲龍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不要吝惜彈藥，不要計較傷亡，用炮彈開路，用坦克碾壓。”
“凡是擋路的，無論是軍隊還是平民，一律清除。”
“我們的任務是打通道路，不是搞人道主義。”
“明白。”張大彪立正敬禮，轉身離開指揮部。
上午七點整，進攻開始。
炮兵師的三百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飛向二十公裡外的宇部市。
爆炸的火光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見，黑色的煙柱從宇部方向升起，在細雨中顯得格外詭異。
炮擊持續了四十分鐘，當炮擊停止時，先頭部隊已經出發。
第7師師長王近山坐在指揮車裡，用無線電下達命令：“坦克團在前，步兵團跟進，遇到抵抗就用炮火覆蓋，不要糾纏，我們的目標是快速突破，不是殲滅敵軍。”
“明白！”
上百輛中華II號坦克排成進攻隊形，沿著公路向宇部推進
這些重達四十二噸的鋼鐵巨獸在泥濘的路麵上留下深深的履帶印，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最初十公裡沒有遇到任何抵抗，道路兩旁的田野荒蕪，村莊空無一人，仿佛整片土地都已經死去。
上午九點，先頭部隊到達宇部市郊。
這裡的情況完全不同，道路被沙袋和鐵絲網堵塞，兩側的建築被改造成了火力點。
透過望遠鏡，可以看到廢墟中有日軍士兵在活動。
“發現敵軍防禦工事。”坦克團團長報告。
“用炮火清除。”王近山命令。
坦克停下，炮塔轉動，105毫米主炮對準了路障和火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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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
數十輛坦克同時開火，炮彈準確命中目標，沙袋被炸飛，鐵絲網被撕碎，建築在爆炸中倒塌。
但日軍很快做出反應，從廢墟中衝出上百名士兵，他們身上綁著炸藥包，瘋狂地衝向坦克。
“人肉炸彈！機槍掃射！”
坦克上的並列機槍噴吐火舌，7.62毫米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衝在前麵的日軍成排倒下，鮮血在雨水中迅速擴散。
但這次日軍改變了戰術，他們不再從正麵衝鋒，而是從兩側的建築廢墟中突然出現，有的甚至從下水道井蓋下鑽出來。
“三點鐘方向！建築二樓！”
“十一點方向！廢墟堆後麵！”
“六點鐘方向！下水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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