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0月28日，下關市。
陰沉的天空下，瀨戶內海的海水拍打著海岸，發出沉悶的聲響。
下關位於本州島最西端，與九州島隔海相望，是連接本州與九州的交通樞紐。
這座城市擁有二十萬人口，是日本本土防禦體係的重要節點。
李雲龍的第三軍經過五天連續作戰，從防府打到山口，再打到下關，已經推進了一百二十公裡。
部隊疲憊不堪，傷亡不斷增加，但進攻的步伐不能停止。
“軍長，偵察報告。”張大彪走進臨時指揮所，手裡拿著最新的航拍照片，“日軍在下關部署了三個師團，約六萬人。”
“他們在市區構築了五道防線，從海岸一直延伸到山頂。而且……”
“而且什麼？”李雲龍頭也不抬，繼續研究地圖。
“日軍把平民集中在市區中心，作為人肉盾牌，根據估計，至少有十萬平民被困在防線後麵。”
李雲龍冷笑：“又是這一套，寺內在廣島用過，柴山在鬆本用過，現在下關的指揮官也學會了。”
“這些日本軍官，打仗的本事沒有，拿平民當盾牌的能耐倒是一個比一個強。”
“我們怎麼打？如果強攻，平民傷亡會很大。”
“平民傷亡？”李雲龍抬起頭，眼神冰冷，“張大彪，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怎麼還這麼天真？”
“戰爭時期，哪有什麼平民？再說了，我李雲龍不可能為了日本平民而犧牲自己的戰士！”
他站起來，走到指揮所門口，看著遠處的下關市區：“傳我命令：炮兵師對下關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炮擊。”
“告訴炮兵師長，不要節省炮彈，把庫存的一半都打出去。”
“我要讓下關變成一片火海，讓日本人知道，抵抗的代價是什麼。”
“連續炮擊二十四小時？軍長，這樣我們的炮彈消耗會非常大，後續作戰可能會受影響。”
“後續？”李雲龍轉過身，“如果打不下下關，還有個屁的後續，執行命令！”
“是！”
第三軍的炮兵陣地上，三百門火炮調整射擊諸元，炮口高高揚起，對準了下關市區。
上午十點整，炮擊開始。
轟！轟！轟！
炮彈如雨點般落下，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黑色的濃煙升騰到數百米高空。
建築在炮擊中倒塌，街道被炸出一個個巨大的彈坑。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到第二天上午十點，炮兵已經傾瀉了超過三萬噸炮彈。
下關市區百分之七十的建築被摧毀，整座城市變成了一片廢墟。
炮擊停止後，坦克部隊開始進攻。
上百輛中華II號坦克排成進攻隊形，沿著被炸毀的街道向市區推進。
步兵跟在坦克後麵，端著步槍，警惕地觀察四周。
最初的五百米沒有遇到抵抗，隻有零星的槍聲，很快就被坦克的機槍壓製。
然後，從廢墟中傳來了日語呐喊聲。
“板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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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名日軍士兵從炸毀的建築裡衝出來，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們大多是年輕人，有些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穿著破爛的軍裝，端著刺刀，眼睛裡充滿了瘋狂。
“開火！”
坦克上的機槍率先開火，7.62毫米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衝在前麵的日軍跟割麥子一樣倒下，屍體堆滿了街道。
但日軍數量太多，而且完全不怕死，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有些人甚至抱著炸藥包，試圖炸毀坦克。
“火箭筒！三點鐘方向！”
反坦克火箭筒手瞄準衝來的日軍，扣動扳機。
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在日軍隊伍中炸開，炸死了十幾人。
但更多的日軍衝上來，戰鬥迅速演變成近距離混戰。
“步兵下車！掩護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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