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1月3日，黃昏，東京。
雨水將這座廢墟城市的灰塵和血跡衝刷成暗紅色的泥漿，在殘破的街道上流淌。
帝國飯店周圍已經構築起了簡易的防禦工事，沙袋壘成的機槍陣地，用炸毀的汽車和瓦礫堆成的路障，還有身穿大夏軍裝的士兵在雨中警戒。
趙剛站在飯店三樓的一個房間裡，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街道。
槍聲從東京西北方向傳來，時斷時續，但越來越近。
“情況怎麼樣？”他問身邊的情報參謀。
“日軍少壯派控製了靖國神社附近的區域，兵力約三千人，有十幾輛輕型坦克和幾門野戰炮。”
參謀報告，“他們打出的旗號是誅殺國賊，恢複國體，目標很明確，逮捕臨時政府成員，特別是山本健一。”
“美國人的反應呢？”
“美軍按兵不動，他們在東京東部有自己的防區，但沒有任何介入的跡象，看起來……像是在觀望。”
趙剛冷笑：“觀望？他們巴不得少壯派政變成功，這樣日本就會重新開戰，他們就有理由獨占日本了。”
他放下望遠鏡，思考了幾秒鐘，然後下達命令：“聯係山本健一，讓他把臨時政府的武裝力量集中到帝國飯店周圍。”
“告訴他，大夏會保護他的安全，但前提是他必須配合我們。”
“是。”
很快，幾百名臨時政府的武裝人員開始向帝國飯店集結，這些人大多是原東京警察和消防員，還有一些是山本組織起來的平民，裝備雜亂，訓練不足，但至少是一支力量。
晚上七點，天色完全暗下來，雨還在下，但槍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他們來了。”警戒哨報告，“西北方向，大約一個大隊的兵力，還有坦克。”
趙剛走到窗前，拿起望遠鏡。
在雨夜中，可以看到遠處的街道上有車燈在移動，還有隱約的人影。
“準備戰鬥。”他平靜地說。
帝國飯店周圍，大夏的警衛部隊進入陣地。
他們隻有兩個連，約四百人，但裝備精良，中華I型突擊步槍、班用機槍、火箭筒，還有幾門迫擊炮。
臨時政府的武裝人員被安排在二線陣地，負責支援和填補缺口。
七點三十分，第一發炮彈落在帝國飯店前方一百米處，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了雨夜。
“炮擊！隱蔽！”
炮彈接二連三地落下，在街道上炸出一個個彈坑。
瓦礫飛濺，泥水四射，但大夏的士兵們躲在掩體後麵，傷亡不大。
炮擊持續了十分鐘，當炮擊停止時，日軍的進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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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載——！”
呐喊聲從黑暗中傳來，數百名日軍士兵從街道兩側的廢墟中衝出，端著刺刀發起了衝鋒。
“開火！”
大夏的機槍率先開火，7.62毫米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衝在前麵的日軍成排倒下。
但後麵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完全不顧傷亡。
“火箭筒！坦克！”
幾輛日軍輕型坦克從街道儘頭駛來，37毫米主炮不斷開火，炮彈在沙袋掩體上炸開。
“反坦克小組！上！”
幾名大夏士兵扛著火箭筒躍出掩體，在戰友的火力掩護下，悄悄接近坦克。
轟！轟！轟！
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準確命中坦克。
薄弱的裝甲被穿透，坦克燃起大火，裡麵的乘員慘叫著爬出來，被機槍掃倒。
但日軍的數量太多了，第一波衝鋒被打退，第二波衝鋒又來了，然後是第三波，第四波。
戰鬥從晚上八點持續到十點，大夏的防線幾次被突破，又幾次被奪回。
臨時政府的武裝人員傷亡慘重，很多人在第一次交火中就崩潰逃跑了。
“首長，我們的彈藥消耗很快。”警衛連長報告，“再這樣下去，撐不到天亮。”
趙剛看了看手表，十點十五分。
李雲龍和胡璉的援軍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達，而現在，防線隨時可能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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