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所建在一個小高地上，用原木和泥土加固，頂上覆蓋著偽裝網。
崔可夫走進去，裡麵已經擠滿了參謀和觀察員。
牆上掛著大幅地圖，桌上擺著炮隊鏡和電話機。
“司令員同誌，”集團軍炮兵司令尼古拉·沃羅諾夫少將迎上來，“這是炮擊計劃，請您過目。”
崔可夫接過計劃書，快速瀏覽。
計劃很詳細，標注了每一個炮兵陣地、每一個射擊目標、每一輪炮擊的時間。
但他注意到一個問題：“為什麼沒有對山脊上的第三道防線進行炮擊準備？”
“射程不夠。”沃羅諾夫解釋，“我們的152毫米榴彈炮最大射程隻有十七公裡，而大夏的第三道防線在山脊上，距離超過二十公裡。
隻有203毫米重炮能夠到，但數量太少，效果有限。”
“那就把203毫米炮集中使用。”崔可夫眼中寒光一閃，“至少要讓大夏人知道，我們的炮火能覆蓋他們全部防線。”
“是，我立即調整部署。”
崔可夫走到炮隊鏡前，調整焦距。
鏡頭裡，大夏的陣地清晰了許多。
陣地上很安靜，沒有人員活動，但崔可夫能感覺到，在那片寂靜之下，隱藏著致命的殺機。
“司令員同誌，”費多羅夫走過來，壓低聲音，“偵察兵報告，大夏陣地上有異常動靜。”
“什麼動靜？”
“他們好像在加固工事，特別是前沿陣地，增加了更多的鐵絲網和障礙物。
而且，他們的炮兵在進行試射，好像是在標定射擊諸元。”
崔可夫心中一沉，這說明大夏已經察覺到蘇軍的進攻意圖，正在做準備，突襲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命令偵察部隊，”
“今晚滲透到大夏陣地後方，抓幾個俘虜回來，我要知道他們的具體部署。”
“太危險了，司令員同誌。大夏在前沿布置了大量偵察哨和巡邏隊，我們的偵察兵已經嘗試過三次，都失敗了，損失了十五個人。”
“那就派更多的人去。”崔可夫的聲音很冷，“我們需要情報，不惜任何代價。”
費多羅夫立正：“是，我親自去組織。”
夜幕降臨，風雪更大了。
蘇軍陣地上，士兵們蜷縮在散兵坑和掩體裡，用凍僵的手指握著冰冷的步槍。
篝火在風雪中搖曳，隨時可能熄滅。
與此同時，在烏拉爾山脈東側，大夏烏拉爾方麵軍司令部。
孫立人站在沙盤前，手裡拿著剛剛收到的電報。
電報是劉兵親自發來的，隻有短短一句話：“堅守烏拉爾，狠狠地打老毛子。”
“司令，”第一軍軍長張大虎一臉嚴肅的走進指揮部，“偵察機報告，蘇軍炮兵已經全部進入陣地，根據估算，至少有八百門火炮，主要集中在我們的結合部方向。”
孫立人點點頭，用指揮棒指著沙盤上標注的蘇軍炮兵陣地：“命令炮兵，今晚零點開始，對這些陣地進行擾亂射擊。
不要大規模炮擊，隻用少量火炮，每隔半小時打幾發，讓蘇聯人睡不著覺。”
“是。”參謀長周衛國記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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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孫立人繼續說，“命令前沿部隊，今晚加強警戒，蘇聯人很可能派小股部隊滲透，抓舌頭。
告訴戰士們，發現滲透者，一律擊斃，不要活口。”
“明白。”
“我們部隊的後勤方麵怎麼樣？”他問。
後勤部長回答，“防寒裝備已經全部下發，每人兩套棉衣、棉帽、棉手套，還有防凍膏。
但我們缺少一種關鍵物資，燃料。柴油和汽油的儲備隻夠用一個月，如果戰鬥激烈，消耗會更快。”
“優先保障坦克和車輛的用油。”孫立人說，“必要時，可以征用民用車輛和牲畜運輸補給。”
他回到沙盤前，仔細研究著防線部署，大夏在烏拉爾構築的三道防線，是他親自參與設計的。
第一道防線在前沿，主要是警戒作用，兵力不多，工事也相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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