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我們和穆天雲的恩怨，至始至終都是我們挑起的，我建議最好不要再和他為敵。”奢晴兒開口說道。
“你說什麼？”
皇甫啟明猛地轉身，死死盯住奢晴兒，眼中除了憤怒，更添了幾分被背叛的刺痛：
“他將你母子擒拿羞辱，軍兒更是落得如此下場！”
“這一切，皆因他而起！你竟讓我皇甫世家就此罷手，甚至替他說話？”
皇甫啟明氣得周身神光不穩，空間都隨之微微扭曲：
“主母被俘，少主被廢，供奉重傷！我皇甫世家傳承百億載，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若不將那穆天雲千刀萬剮，我皇甫世家有何麵目立足於？有何威嚴統禦四方附庸？”皇甫啟明臉色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麵對皇甫啟明幾乎要擇人而噬的目光，奢晴兒神色依舊冰冷，但那冰層之下，卻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與清醒。
她並非不恨穆天雲，那輕佻的言語、強大的壓製、以及兒子因他而暴露的醜惡，都讓她刻骨銘心。
但正因親身經曆了那一切，近距離感受到了那份深不可測，她才比滿腔怒火的皇甫看得更透。
“啟明，正因為我親身經曆，才更要提醒你。”
奢晴兒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卻字字清晰，“這段恩怨本就是我們先挑起的。”
她頓了頓，鳳眸中閃過一絲悸動，“其次，那穆天雲的實力，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我是不朽境中期，福伯、孫婆婆亦是不朽境中的好手，軍兒手持家族禁器虛影，可在他麵前，我們四人聯手，竟無絲毫勝算！”
奢晴兒看向地上已成廢人的兒子，聲音更低，卻更沉重：“穆天雲能輕易擒我，卻最終選擇放我。他能隨手碾死軍兒，卻留他性命，你以為這是他心慈手軟，或忌憚我皇甫世家？”
奢晴兒搖了搖頭，眼中是看透的寒意：“不，這恰恰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他行事看似囂張跋扈，實則分寸拿捏極準。扣人、放人，皆在他算計之內。”
而且，愛人無牽無掛，就像憑空出現了一樣，我們離開的時候，他曾說過，馬上會到中州來，如果要報複，隨時可以找他。”
“但我並不介意這麼做，因為他的天賦實在太高了，與這樣的妖孽為敵，很可能會動搖家族根基。”奢晴兒開口說道。
“夠了！”
皇甫啟明厲聲打斷，他無法接受妻子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的言論，尤其這還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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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皇甫世家屹立神界百億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驚才絕豔的天驕沒鎮壓過？”
“區區一個北州崛起的狂徒，仗著幾分機緣，就敢妄圖挑戰皇甫世家威嚴？”
“若因你幾句危言聳聽就畏縮不前，我皇甫家才真要成為天元大宇宙笑柄！”
皇甫啟明眼中殺意已凝成實質：“天賦恐怖？那就在他未成氣候之前，徹底扼殺！代價慘重？我皇甫世家付得起！此仇不報，我皇甫啟明枉為家主，皇甫世家也無顏再稱上古大族！”
奢晴兒看著丈夫被仇恨與顏麵蒙蔽的雙眼，知道再勸已是無用。
她心中那絲因理性分析而產生的勸諫之火，在對方滔天的怒火與固執麵前，悄然熄滅，隻剩下更深的冰冷與疲憊。
或許，在經曆過被至親背叛、尊嚴被肆意踐踏之後，她對這維係了無數年的家族榮耀與丈夫的權威，也產生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懷疑。
“既如此，好自為之。”
奢晴兒沒有再爭辯，也沒有流露出更多情緒，隻是留下這句平靜到近乎漠然的話語，便轉身離開了這片氣氛凝滯、充滿憤怒與絕望的別院。
皇甫啟明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將所有情緒化為一聲低沉而狠戾的冷哼。
皇甫破軍癱在冰冷玉磚上，殘破身軀因恨意而痙攣，他抬起那雙布滿血絲、隻剩下怨毒的眼睛，嘶聲道：“爹！我一定要殺了那個小雜種！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皇甫啟明眼中冷光更甚：“放心，此子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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