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七年六月初五，天剛蒙蒙亮，盛京城外便被一陣響徹雲霄的戰鼓與號角撕裂。
明軍準備了兩日後，尤其是昨日收到城內的大屠殺後，攻城之戰，今日，正式拉開帷幕！
但出人意料的是，第一波攻勢並非刀槍火炮的硬撼，而是直擊人心的誅心。
十幾輛特製的木柵囚車，被明軍輔兵穩步推至距城牆二裡多地的開闊處，恰好能讓城頭的人通過千裡筒看得一清二楚。
囚車之中，關押的皆是此前關寧和鬆錦大戰中被俘的滿清親王顯貴與叛賊。
多爾袞、阿濟格、阿巴泰、阿山、耿仲明、孔有德等人，昔日個個錦衣玉食、威風凜凜，此刻卻蓬頭垢麵，身著破爛囚衣，手腳鐐銬相連，在囚車中蜷縮著，早已沒了半分往日的囂張。
負責看管這些俘虜的趙德海，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身鋥亮的盔甲，策馬奔至陣前。
他臉上掛著幾分殘忍的快意，在身後數萬明軍將士的注視下翻身下馬，大步走到最前方的囚車旁，聲音如破鑼般刺耳：
“多爾袞！阿濟格！給老子出來！”
話音未落，他便親手打開囚籠，如同拖拽牲口一般，粗暴地將掙紮不休的兩人揪了出來。
兩人手上被銬著鐐銬，腳鐐更是沉重地拖在地上，經他這麼一扯，頓時失去平衡，踉蹌著跌倒在地。
多爾袞早已沒了脾氣，這些日子在趙德海手裡，筋骨被打殘了，心氣也被磨沒了，這一段時間，階下囚的屈辱，早已讓這位曾經的睿親王變成了一攤爛泥。
他趴在地上，渾身汙泥，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隻是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麵，仿佛一具行屍走肉，唯一的祈願，便是早死早超生。
阿濟格的嘴角重重磕在地上，頓時磕出一嘴鮮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彌漫。
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般，猛地抬起頭，脖頸上青筋暴起，死死瞪著趙德海，眼中翻湧著幾乎要噬人的屈辱與怨毒。
他畢竟被俘的時間還短，沒吃夠趙德海的手段，還有些骨氣，即便手腳被鐐銬鎖死，他依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嘴裡發出憤怒的咆哮：
“明狗！你敢如此辱我！我乃大清郡王……我要生吃你的肉！”
趙德海見狀，臉上的快意更濃，啐了一口唾沫，罵道：
“老子眼裡你還不如一條死狗！今日老子就是帶你看一下，你的大清要亡了！哈哈哈！”
他一邊狂笑著，一手攥住一人腦後的金錢鼠尾辮，狠狠向上提起，迫使兩人仰起頭，將那張痛苦扭曲的臉，硬生生對準盛京城頭的方向。
“城上的韃子都給老子聽著！”
趙德海運足中氣，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
“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的主子！你們的王爺！什麼狗屁滿洲巴圖魯，現在不過是老子手裡任人拿捏的囚犯，跟條喪家之犬沒兩樣！”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走出上百個通滿語的罵手，人人手持鐵皮喇叭，將趙德海的話一字一句翻譯成滿語，齊聲朝著城頭嘶吼，聲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罵聲中，趙德海用力搖晃手中的辮子，多爾袞與阿濟格被拽得脖頸生疼，被迫像提線木偶般來回晃動，看上去淒慘無比。
趙德海猶嫌不足，抬腳狠狠踹在兩人腿彎，迫使他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又死死扯著辮子，按著他們的腦袋，逼著他們向城頭磕頭。
“給老子磕！這是讓你們代表你們這幫畜生，給昨日在城裡枉死的我漢家百姓磕頭謝罪！”
他一邊罵，一邊用力按著頭，兩人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很快便滲出血跡，狼狽不堪。
折騰了許久，趙德海才鬆開手，繼續朝著城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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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錦二十萬八旗韃子精銳，早就被咱們明軍殺得灰飛煙滅！黃台吉那老兒吐血昏迷，早晚也是個死！
你們還在城裡頑抗什麼？等著像他們一樣，被拖出來遊街示眾、剝皮楦草嗎？識相的，早點開門投降，或許老子還能留你們一張皮！”
每一句話，都像一支淬毒的利箭，狠狠射向城頭清兵的心口。
“住手！明狗休得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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