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七年九月十五,京師。
晨光穿透秋日薄霧,正陽門外旌旗蔽日,錦氈鋪道。
從永定門到正陽門,十裡長街兩側,數十萬京師百姓扶老攜幼翹首以待。
自三月李自成破城,至八月王師北定遼東,這座帝國都城曆經破城之痛、光複之喜,而今終於迎來重掌乾坤的君王與蕩平外患的王師。
辰時三刻,地平線上忽現一抹猩紅,那是“盧”字大纛,猩紅底色繡鎏金大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率先劃破天際。
緊接著,一麵又一麵軍旗次第展開,遮天蔽日。李定國的“李”字旗、曹變蛟的“曹”字旗、趙德海的“趙”字旗……
馬蹄聲由遠及近,沉如悶雷滾過大地,震得禦道兩側的青石微微發顫。
“來了!是王師!王師回來了!”
人群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曆經流寇荼毒、韃虜窺伺的百姓們,此刻熱淚縱橫,有人振臂高呼,有人緊緊攥著身邊人的手。
前方開道的旗手、禁衛列陣而過,護著天子儀衛緩緩行來。
百姓紛紛跪在道旁,目光既望向儀仗中樞的禦輦,更熱切地追著後方的明軍陣列,那是為他們蕩平遼東的鐵軍。
儀仗中樞,天子玉輅緩緩前行,青幔金輪,龍紋繞柱,正是崇禎的禦輦。
玉輅之上,崇禎身著黃色團龍常服,腰係玉帶,往日瘦削臉龐上褪去了愁雲,難得帶著幾分從容。
他掀開車幔,目光緩緩掃過熟悉的正陽門城樓、斑駁的城牆,掃過道旁跪拜的萬千臣民,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數月前,他從這裡倉皇出逃,身後是烽煙四起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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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隨平遼大軍歸來,身側是擒獲韃酋的赫赫功業,眼前是翹首以盼的子民。
禦輦兩側,盧方舟一身銀甲映著晨光,腰佩長劍、騎乘白駒,親自護駕前行。
其身後,李定國、曹變蛟、趙德海等將領身著戎裝跟隨,麾下鐵騎層層環伺,甲胄凝著晨露,泛著凜冽寒光。
再往後,便是押解著韃虜俘虜的囚車隊伍,那是大明平遼的赫赫戰功,是京師百姓盼了數十年的複仇之喜。
長街之上,歡呼聲響徹雲霄,“明軍威武!王師萬勝!”的呼喊,伴著秋風,繞著城樓,久久不散。
“鎮國公!盧督師!”
“萬勝!萬勝!”
孩童被父輩高舉過頭,爭睹這位傳說中的英雄,老嫗合十念佛,感謝上天賜大明如此擎天之柱,士子們激動地討論著《宣府新報》上連載的鬆錦大捷、遼東平定的戰報。
盧方舟身後,是延綿數十裡的凱旋明軍。
最前麵的是五千重甲銃騎,人馬披甲,鳥銃斜挎、馬刀雪亮,陽光映著甲片冷光乍泄,馬蹄齊踏,聲如戰鼓震地。
緊隨其後是繳獲的滿洲八旗儀仗,正黃、鑲黃、正白等八色龍纛儘皆倒持,旗杆拖地,昭示著昔日肆虐遼東、寇犯京畿的韃虜軍旗,自此永墜塵埃。
再往後,便是令滿城百姓屏息的囚車長列。
首排囚黃台吉、多爾袞、豪格、代善、濟爾哈朗、嶽托等滿清酋首。
次列囚李自成、劉宗敏、劉芳亮等闖軍巨寇,末排則是範文程、洪承疇等賣國漢奸。
京師百姓皆受這些韃虜、流寇荼毒之苦,見此群凶束手,頓時罵聲震天,若不是明軍嚴陣戒備、禁止投擲,這些罪徒早被亂石菜葉砸成肉泥。
後麵,是凱旋的主力步兵,他們踏著的鼓點,扛著上了銃刺的火銃,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顫。每個士兵臉上都帶著驕傲。
隊伍行至正陽門下。
羅火全身披掛甲胄,率留守京師的明軍將士,及此前宣府派駐京師打理民政的屬官,整列肅立於此,恭迎聖駕與盧方舟入城。
崇禎掀開車幔,望向盧方舟,沉聲道:
“鎮國公,與朕同輦側行,共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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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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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二首賊下以成自李王偽寇流獲擒,人七十三戚貴室宗下以吉台黃帝皇清偽獲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