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阿德開口說話,趙老太就潑過來一瓢糞水。
嚇得二人連連後退,還是有一點濺到了身上。
“你個死老太婆,你乾什麼?”
話音一落,隻見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帶著大糞的味道,朝著二人過去。
任曉燕躲在阿德身後,大部分糞水都潑在了他臉上,那套大碼的西裝外套,也被澆濕了。
阿德用手擦著臉上的糞水,嘴裡呸呸呸的吐著。
他已經不在乎了,反正身上已經臟了,一步跨過去,想要奪下去那個糞勺子。
趙老太已經上了年紀,手腕被這個年輕人死死攥著,根本爭奪不過他。
眼看就要被搶過去,家裡也沒有其他人在,大黃可能聽見了後麵打鬥的聲音,縱身一躍,從菜園子跳過去,一口咬住了阿德的大腿。
使勁地往後拖拽,阿德疼得嗷嗷叫,隻能鬆開趙老太手腕,去用拳頭捶打狗頭,讓它不要咬了。
後麵的任曉燕隻敢嘴上說,也不敢上前麵幫忙。
“阿德你真沒有用,一條狗和老太婆你都對付不了。”
看著麵目猙獰的阿德,趙老太抄起糞勺子,用力揚起一下掄過去,剛好砸到他的脖子上。
一股臭味撲鼻而來,脖子後麵火辣辣的疼,腳下的狗還一直拽著褲腳不放。
年輕人從沒有想過,這條狗可真的是絆腳石。
他隻能全力對付這條狗,嘴裡喊道,“嫂子快去奪下他手中的糞勺子。”
任曉燕反應過來,想搶趙老太手中手中的工具,被反手掄過去,直接砸到了鼻子。
血嘩嘩的流下,她用手一摸,一臉上都是,看著很恐怖,不知道還以為殺人了。
“殺人了,殺人了!”
任曉燕尖叫著往後推,趙老太往前逼近。
對方穿著高跟鞋,跑起來沒注意腳下的裙子,被自己絆倒在地。
眼看老太太要追上來,任曉燕直接趴在地上往前爬,口裡叫著,“阿德,快來幫我!”
阿德之前的一身西服雖然有點大,可是看上去整齊體麵。
被大黃一頓撕扯之後,裡麵的襯衫都變成了條狀,衣服上都是口子。
他趕快拉著大嫂跑開,那隻狗還在後麵狂追不舍,直到過了大馬路到對麵,大黃才停下來。
阿德握著鑰匙的手一直不停得顫抖,他一邊打著火,一邊看人有沒有追上來。
啟動後,他掛上一檔,鬆離合、踩油門一氣嗬成,剛跑了沒有幾米遠,就聽後麵傳來了罵聲。
“你個王八蛋,老娘還沒有上車,你跑什麼!”
看著反光鏡後麵的大嫂,手一直一戳的追上來,阿德趕快把車門打開。
“對不起大嫂,剛才我以為你上車了,所以才”
氣急敗壞的任曉燕道,“媽的,你腦子被驢踢了,沒有看見我還沒有上車,就把車子開走,你想留下我一個人被糞勺子砸死啊!”
阿德哈著腰把車門關好,連連道歉。
“大嫂,我哪裡知道這老太婆家裡的那隻黃狗這麼厲害,我去和大哥多要點人,咱們把她兒子的店鋪給砸了。”
任曉燕道,“你認識她?”
“我認識她,可她不一定記得我,她有個兒子是瘸子,在菜市場那條街賣饅頭,有機會給工地食堂送過。”
“那就好,不然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她掏出身上的紙巾,擦拭著星星點點的糞水,總覺得還是有味道,眉頭一直皺著,“真是晦氣,臭死了,臭死了。”
“嫂子你放心,這口氣大哥一定會替我們出的,這老太太是失心瘋了,也不看看咱們是誰的人。”
任曉燕到處嗅著身上的味道,“真是難聞,哪裡都是這個味道,先送我回去換衣服,我們再換一輛車去。”
回到別墅後,任曉燕把身上的衣服都扔進了垃圾桶,就是她身上的這一套臟衣服,都夠普通人一個多月的工資。
那個年代,有錢人真是很有錢,沒有錢的也是真的窮。
洗完澡,換好衣服,她又往身上噴了點香水,收拾好後,阿德才開著另一輛桑塔納來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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