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孩用手指頭扣扣眼睛，戳戳鼻子，拉著耳朵。
“去到屋裡看電視去，這豬頭馬上就開始咬人了，快跑！”
幾個小孩子嚇得一個跑得比一個快。
木板上的羊肉和豬肉，一下子也裝不進冰箱裡，何況冰箱裡麵還有別的菜。
“媽，你說這麼多，我們別吃不完壞了，我拿點鹽把豬肉給醃製一下。“
趙老太道，“你去給你大哥和二哥一個人送一塊豬腿，初二去你丈母娘家裡還拿一塊，剩下的我們就夠吃了。”
林國貴用薄膜袋子套著兩個巨大的豬腿放在車的後麵，先是到了老大家門口。
自從林國榮跑了貨運之後，口袋裡有錢了，外牆和門口都裝飾了一番，看上去比之前好看很多。
“大哥，我給你送一塊豬腿！”
國榮和媳婦都在吃餃子，天都已經麻麻黑了。
看清楚國貴後，國榮把筷子一放，從兜裡掏出來煙。
“不抽了，你吃飯吧，這豬腿給你一塊過年。”
王秀英看著這麼大一塊豬腿喜滋滋的，夠一家三口過一個年的，非要拉著國貴吃餃子。
“不了，我還要給二哥送去。”
國榮道，“你先別走，我給你拿個東西。”
沒一會，他從裡麵提著兩盒名牌的保健品。
“這些年我也沒有給咱媽買過什麼像樣的東西，剛好這次去省城路過那個大超市，給媽買點東西，你帶回去吧。”
國貴道，“你親自送過去，不比我轉交給媽強啊。”
“誰送都一樣，她知道就行。”
“那好，我就替媽拿著了。”
國貴也知道大嫂和大哥兩個人一直很摳門，從來沒有見過大哥給母親送過這麼貴重的東西，打心裡也高興。
王秀英非要留下他吃飯，王秀英非要留下國貴吃飯，但是國貴送完豬腿，家裡還有其他事情要辦，就婉拒了。
從林國華家裡回去吃完了飯，大家就等著看春晚，要麼看其他人打牌。
不過這次國貴沒出去，一直逗著兒子玩，把他給哄睡。
然後才把煙花拿出來放，紅紅跟著後麵點燃。
整個江城的煙花聲，鞭炮聲此起彼伏，天空被渲染得絢麗多彩。
灰禿禿的樹枝，在煙花的照耀下，能看見頂部站著的鳥。
電視機裡傳來恭喜發財的聲音，一家人都守在電視機前，嗑著瓜子，看著電視。
趙老太還沒有等到大年初一，就已經把準備好的紅包拿出來了。
“紅紅來，我給你壓歲錢。”
國英道，“不給了，這麼大了還要什麼。”
“我不是小孩子了，姥姥就給我吧。”
慧茹道：“這要壓歲錢得磕頭拜年，你都沒磕頭，怎麼拿這個錢。”
她穿著一雙雪地棉鞋，上半身是夏冬梅給買的一款長的紅色帶毛領的棉襖，當即拿著一塊紙板跪在地上。
“咚咚咚！”
一連三下，非常響亮，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大人都笑起來。
趙老太趕快拉起她，“別磕了，萬一腦袋磕破了那就不值了。”
紅紅接過來紅包，掏出厚厚的一遝子錢，都是一百的。
她當場數起來，一共是一千。
國貴逗她，從口袋拿出來一張，故意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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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還掉地上一張，壓歲錢多的花不完了。”
紅紅立刻伸手去要，“給我，那是我的壓歲錢。”
“那上麵寫你的名字嗎，這是我掉的。”
紅紅已經長得比她媽還要高，到了國貴耳朵邊上。
她直接扯著國貴的衣服要從裡麵拿出來。
國貴道，“你四舅有錢，你多問他要幾個，不行就多磕頭拜年，我們江城的習俗，磕頭拜年不能有空，他必須給你錢。”
紅紅趴在地上對著林國貴磕頭，林國貴趕忙扶起來，“你別磕頭了，要是磕一夜，我和你舅媽兩個人還要倒著欠你錢。”
“給我壓歲錢！”
“就這一百，給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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