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服不變，但麵容在法力微調下，顯得更加蒼老、憔悴，眼角添上皺紋，頭發也弄得更灰白雜亂，背微微佝僂。此刻的他，就像一個飽經風霜、生活困頓的底層老人。
對著屋裡一塊破鏡子照了照，確認沒有破綻，孫悟空推開歪斜的木門，走了出去，並將門虛掩上。
他需要先去踩點，熟悉環境和路徑。
憑借著“狂犬”記憶中的模糊指引和對城市能量流動的感知，孫悟空如同一個真正的、對周圍既熟悉又漠然的老人，慢吞吞地穿行在清晨的老城區。他避開主路，專挑小巷，偶爾在早點攤前駐足，觀察著周圍的人和事，學習著最普通不過的市井對話和舉止。
兩個小時後，他來到了城南那片著名的、嘈雜混亂的數碼城外圍。巨大的電子市場招牌下，人流開始密集，拉貨的三輪車、吆喝的小販、行色匆匆的顧客交織在一起。這裡充斥著各種電子產品、配件、維修鋪，也隱藏著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
孫悟空沒有直接進入主市場，而是繞到後麵，那裡有一條更狹窄、更肮臟的後街，兩旁是堆積如山的電子垃圾和散發著怪味的店鋪。一些衣著曖昧、眼神飄忽的人，在巷子口或店鋪裡進進出出。
他的火眼金睛掃過，能看到不少店鋪裡藏著非法的信號屏蔽器、監控乾擾器，甚至一些粗製濫造的偽基站設備。這裡確實是“法外之地”的一角。
他鎖定了一家招牌殘破、門口蹲著個瘦小中年男子的手機維修店。店鋪玻璃上貼著“高價回收舊手機”、“快速辦卡”等字樣，但門簾低垂，裡麵光線昏暗。
孫悟空踱步過去，蹲在門口的男子立刻抬起頭，眼神精明地打量著他：“老師傅，修手機？還是買卡？”
“想辦張卡。”孫悟空聲音沙啞蒼老，“順便……問問，有沒有門路，弄個‘方便’點的身份？年紀大了，原來的證丟了，補辦麻煩。”
瘦小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警惕，再次上下打量孫悟空，似乎在評估風險和價值。“哦？補證是麻煩。我們這兒可以幫忙‘加快’……不過，價錢可不便宜，而且要看你要哪種‘方便’。”
“能坐車，能住店，能再辦張銀行卡就成。”孫悟空說著，從懷裡摸出那五百塊錢，露出半截。
看到錢，瘦小男子眼神鬆動了一些。“這種啊……倒是不難。不過得等，製作需要時間，而且……”他壓低聲音，“數據那邊，隻能做到‘半真’，有些地方查得嚴，可能過不了。你真的隻要這種？”
“嗯，臨時用用。”孫悟空點頭。
“行，八百，先付一半定金，三天後來取。照片你自己提供？”男子報出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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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皺了皺眉，似乎嫌貴，討價還價一番，最終以七百成交，付了三百定金，並約定用他現在這張“蒼老”的臉拍張照。男子將他領進店裡間，用一台看起來就很老舊的數碼相機拍了照，又讓他填了一張粗糙的表格（孫悟空胡亂編了些信息）。
整個過程中，孫悟空的神念一直如同無形的觸角，悄然附著在男子操作的那台用來傳輸照片和“訂單”的老式電腦上。他“看”到了男子通過某個加密聊天軟件，將他的照片和基本信息發送給了一個備注為“製證老K”的聯係人。也“聽”到了那台電腦深處，某些後台程序在悄悄掃描聯網的其他設備、嘗試抓取數據包的微弱“聲響”。
這個地下鏈條，比他想的還要“數字化”一些。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離開維修店，孫悟空沒有走遠，而是在後街對麵一個賣廉價盒飯的攤子旁坐下，要了份最便宜的飯菜，慢慢吃著，目光卻始終鎖定了那家維修店。
他在等。
等那個“製證老K”或許會通過網絡，與更上遊的數據提供者聯係，或者嘗試將新的“身份”信息注入某個不那麼嚴密的數據庫進行“測試”。
他的神念如同最耐心的獵人，以那台老舊電腦為跳板，沿著網絡連接，悄無聲息地向著數據流的深處滲透。這一次，他更加小心，將自身氣息與信息流模擬到極致，如同真正的一段無害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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