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B站）的規則有了初步了解，甚至對虛擬貨幣、禮物打賞、公會抽成等商業模式也有了概念。
然而，了解歸了解，實際操作是另一回事。他沒有遊戲賬號，沒有設備（除了這部廉價手機），更不了解那些複雜的遊戲技巧和戰術。直播更是需要內容、互動、長期運營。
這條路，短期內走不通。
他放下手機，目光落在牆角那堆“狂犬”留下的雜物上。走過去翻找，除了臟衣服和垃圾，他在一個破背包的夾層裡，摸到了幾張皺巴巴的名片和一個小筆記本。
名片大多是地下格鬥經紀人或小額貸款公司的。筆記本裡則用歪歪扭扭的字跡記錄著一些電話號碼、綽號，以及……幾行像是任務記錄的東西：
“東區碼頭，夜班卸貨，一晚三百，現金。”
“北郊倉庫，看場子，一周結，要求能打。”
“南城‘夜色’酒吧，臨時保安，日結，事少。”
都是最底層的、現金結算的零工。危險，不穩定，但來錢快，且不留電子痕跡。
這或許是目前更現實的選擇。既能獲取生存所需，又能更深入地接觸這個城市的灰色地帶，或許還能收集到關於“獸血”或其他異常信息的線索。
他記下了“夜色酒吧”和“東區碼頭”的聯係方式。酒吧在晚上，碼頭在深夜。可以都試試。
決定之後，他再次閉目調息，為夜晚的活動儲備精力。
***
紫霞的公寓。
她幾乎一夜未眠，淩晨那個過於真實的夢境讓她心神不寧。天亮後，她強打精神完成了上午的直播，狀態卻有些恍惚，被粉絲看出了端倪，紛紛詢問她是不是沒休息好。
下播後，她癱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助理晚棠推門進來，遞給她一杯熱牛奶：“怎麼了？黑眼圈都出來了。昨晚沒睡好？還是……還在想昨天那個孫悟空？”
紫霞接過牛奶，沒有否認：“晚棠，你覺不覺得……那個人有點奇怪？”
“奇怪？帥得奇怪？像得奇怪？”晚棠在她對麵坐下，壓低聲音，“我跟你說，我打聽了一下。那人的VIP資格，用的身份證是個七十多歲老頭兒的！主辦方那邊也覺得蹊蹺，但當時沒深究。而且，後來商場監控好像有點問題，沒拍到他怎麼離開的。”
紫霞的心提了起來：“警察都去問過了？”
“嗯，聽說備案了。不過也沒證據說明人家違法，可能就是……比較神秘的圈內大佬？”晚棠聳聳肩，“這圈子什麼人沒有。說不定是哪個超級富二代玩cosplay，用家裡老人的身份信息，或者有什麼特殊癖好。你別太放在心上。”
紫霞點點頭，但心裡的疑惑並未減輕。她想起淩晨在粉絲群裡看到又被撤回的那條消息。監控模糊，人消失……這聽起來可不像“特殊癖好”那麼簡單。
她猶豫了一下，點開微信，找到了昨天活動的一個現場攝影師（合作過幾次，比較熟悉），發了個消息：“王哥，昨天現場‘孫悟空’的照片，你那裡還有更清晰的原圖嗎？特別是眼神特寫那種。”
過了一會兒，對方回複：“有是有，不過紫霞，那哥們……感覺挺邪乎的。我拍的時候，隔著鏡頭都覺得他那眼神有點瘮人，不像演的。你要他照片乾嘛？”
“就是覺得挺特別的，想看看。”紫霞回複。
“行，我發你幾張。不過別說是我給的啊，主辦方好像不太想讓這事兒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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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幾張高清晰度的原圖發了過來。紫霞一張張點開，放大。尤其是在舞台側光下拍攝的一張半身特寫，那雙火眼金睛在鏡頭下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質感，瞳孔深處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靜靜燃燒，卻又沉澱著無邊無際的、與這張年輕（相對神話年齡）毛臉不符的滄桑與寂寥。
她盯著那雙眼睛，昨晚夢中的畫麵再次翻湧上來，心臟猛地一縮。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一條新的私信跳了出來。來自一個陌生的、頭像是一片漆黑星空、昵稱隻有一個“.”的賬號。
信息隻有一張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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