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戰勝佛時,曾驚鴻一瞥靈山深處那維係三界數據運轉的“雲圖”核心。但此刻,這景象竟直接投射到了天獄司的囚室之中!
“孫悟空。”一個宏大、平和、卻仿佛由無數細微聲音疊加而成的意念之音,直接在孫悟空識海中響起,正是那巨佛輪廓所發,“汝可知罪?”
聲音中沒有憤怒,沒有斥責,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以及……一絲幾不可察的、公式化的“詢問”。
孫悟空掙紮著抬起頭,看向那虛幻的巨佛,眼中燃起不屈的金色火焰,儘管微弱:“罪?俺老孫何罪之有?是罪在追尋被你們抹去的記憶?罪在保護一個被你們定義為‘漏洞’的無辜靈魂?還是罪在不願再做你們那‘圓滿’佛果上,一個無知無覺的裝飾?”
“癡兒。”巨佛輪廓的意念傳來,依舊平靜,“一切皆有定數,一切皆為程序。紫霞仙子,乃‘情劫’測試模塊,使命完成,自當歸檔。汝受其擾,乃心誌不堅,佛果有瑕。下界濁氣彌漫,新舊衝突,乃天地運行之必然陣痛。汝擅自介入,更以佛妖之身妄融異則,已擾動因果,偏離正軌。”
“好一個定數!好一個程序!”孫悟空怒極反笑,“在你們眼裡,三界眾生,悲歡離合,都隻是‘雲圖’上流轉的數據?那俺老孫今日告訴你,紫霞不是數據!她的笑,她的淚,她看晚霞時的眼神,她最後傳遞給俺的那點光……這些,你們的‘雲圖’算得清嗎?!”
巨佛輪廓沉默了片刻。那龐大的立體符陣旋轉速度似乎微微加快了一絲。
“情感,為係統冗餘變量,易導致邏輯衝突與資源耗散。然,汝與‘紫霞模塊’之間產生的異常鏈接強度,以及汝在濁氣環境中展現的‘規則適應性’,確為計劃外參數。”意念之音再次響起,似乎在進行某種評估,“此異變,或與汝‘靈明石猴’之本源,及‘紫霞模塊’原始代碼中未被完全清除的‘霞光法則’殘片有關。”
孫悟空心頭一震。靈明石猴本源……霞光法則殘片……
“汝現被濁氣侵染,靈魂受創,本源混亂,更私藏‘漏洞真靈’。”巨佛輪廓繼續道,“按律,當徹底格式化,重歸雲圖,或投入輪回,洗儘鉛華。然,變數亦含機緣。”
宏大的意念微微一頓,那旋轉的雲圖符陣中,分離出一縷極其細微、卻凝練無比的金色流光,如同擁有生命般,穿透玄冰囚室的“牆壁”,懸停在孫悟空眉心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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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雲圖核心訪問密鑰(臨時)’一縷。”意念之音解釋道,“接入它,汝之意識將可暫時連接‘靈山雲圖’底層數據庫,親身‘理解’天地運行之邏輯,眾生因果之脈絡,包括……‘紫霞模塊’被創建、測試、及最終歸檔處理的全部原始記錄與邏輯推演過程。”
孫悟空死死盯著那縷金色流光,心跳如鼓。親自查看所有記錄?了解紫霞被“製造”與“抹殺”的全部真相?這誘惑巨大得令他靈魂顫栗。
“然,接入之代價,乃是汝之意識將完全向雲圖開放,接受最高級別的‘邏輯淨化’與‘信息同化’。”巨佛輪廓的聲音依舊無波無瀾,“過程不可逆。成功,汝將徹底理解並認同‘雲圖秩序’,滌清情感冗餘,修複本源,成為雲圖維護者之一,紫霞真靈亦可被安全剝離、妥善‘歸檔’。失敗,或抗拒,汝之意識將被雲圖海量信息流衝垮,化為虛無,紫霞真靈亦隨之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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