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許，天色已經大亮。
懷來縣城南郊的一處高地上，13縱隊的前線指揮所已經連夜設立完畢。
縱隊司令員王進山站在地圖前，手中的鉛筆在地圖上標注著一個個目標。
他的身後，37師師長程瞎子、38師師長李雲龍並肩而立。
兩人的臉上都帶著連夜作戰後的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
“懷來縣城，城牆高約八米，城外有護城河環繞，寬約六米，水深約兩米半。”
王進山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城內駐有日軍第41師團師團部及直屬部隊，包含41師團的一個炮兵大隊和一個工兵大隊，再外加第238聯隊的主力，以及偽軍一個團，總兵力接近六千人。”
“城防工事主要集中在南門和西門，東門和北門的防禦相對薄弱，但鬼子在城外布置了雷場和鐵絲網，進攻不易。”
“我決心，以37師從南門主攻，38師從東門主攻。”
“逐鹿縣城的鬼子兵力相對較少，城內的鬼子，隻有不到三千兵力，預計最晚今天內，14縱隊便可以攻破逐鹿縣城。”
“咱們這邊雖然鬼子的兵力更多一些，但咱們縱隊，作為老386旅改編而來的裝備最好的一個縱隊，總是不能墮了威風，不能落在人後了。”
“屆時，集中全縱隊的炮兵部隊，集中所有火炮，對南門和東門實施炮火準備，步兵隨後發起進攻。”
“都聽明白了嗎？”
王進山點了點頭：“聽明白了，就回去準備吧，總攻時間定在七點整！”
程瞎子和李雲龍二人，帶著命令離開了縱隊指揮部。
當時間來到清晨七點整的那一刻，整個13縱隊，集中了全部的炮兵，數十門火炮，對著懷來縣城展開了轟擊。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彙成一片，如同死神的嚎叫，轉瞬便在懷來城頭炸開。
城牆在劇烈的爆炸中顫抖，磚石碎塊四處飛濺。
護城河的水麵被炸起一道道水柱，河麵上漂浮著被炸死的魚和斷裂的樹木。
八路軍可不比蘇魯豫皖這邊的新四軍，每一發炮彈，都是有數的。
他們不可能像是蘇魯豫皖軍區那邊，動輒就是幾分鐘甚至十來分鐘的炮擊。
基本上，在打之前，每門炮打幾發炮彈，就已經確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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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因為對炮彈的珍惜，每一發炮彈，都被用在了刀刃上。
14縱隊的炮兵，硬是用不是那麼高水平的炮兵技術，打出了不錯的成果。
當炮兵結束炮擊的時候，衝鋒號響了。
“滴滴答答滴滴！”
激昂的號聲在晨風中回蕩。
“衝啊！”
37師109團的戰士們從進攻出發陣地一躍而起，如同潮水般湧向南門。
但鬼子的火力很猛，歪把子機槍和九二式重機槍從射擊孔裡噴吐火舌，將衝在前麵的戰士成片掃倒。
護城河幾乎是成了難以逾越的障礙。
戰士們冒著密集的彈雨，試圖架設浮橋，但日軍的火力太猛了，好幾批架橋的戰士都倒在了河邊。
程瞎子放下望遠鏡，臉色鐵青。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如此強攻下去，傷亡太大了。
“命令部隊，暫停進攻，撤回出發陣地。”
他頓了頓，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另外，聯係38師，問問他們那邊的情況。”
東門方向，38師的進攻同樣受阻。
李雲龍趴在一處土坎後麵，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城頭的戰況。
“他娘的，這護城河還真成了攔路虎了。”
其實，不僅僅是護城河的問題，鬼子在城外，還設置了雷場，除了在四個門很窄的區域留下了進出口，其他地方都設置了地雷。
這就讓我軍的部隊，要麼從鬼子特意留下的區域通過，要麼就隻能趟著雷硬衝了。
就在進攻一籌莫展之際。
第13縱隊的指揮部所在，一道突然的報告聲，打斷了有些凝滯的指揮部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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