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綃纏指 Sec.2
隻是，她的這份美好，並沒有持續太久。
下班時分，溫晚剛收拾好設計稿，林妍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你猜我剛打聽到什麼？”電話那頭林妍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躲在什麼角落，“鄭家大小姐鄭瑜從倫敦回來了，今早的飛機。”
溫晚正在整理胸針的手頓了頓。
周時凜送的那枚荊棘玫瑰胸針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花蕊處的粉鑽像隻窺探的眼睛。
“所以呢？”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乾。
“所以？”林妍誇張地倒吸一口氣，“全港城都知道鄭家想跟周氏聯姻，鄭瑜這次突然回來——”
她突然噤聲，又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表哥在機場工作，說看見周家的車去接人了。”
溫晚的指尖無意識劃過胸針上的尖刺，輕微的刺痛感讓她回過神來。
“周時凜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她聽見自己平靜地說，“早上我們還一起吃了雲吞麵。”
“但……聽說她今天下午去了周氏大廈。”林妍終於忍不住捅破這層窗戶紙，“你知不知道這事？”
今天？
周氏大廈？
溫晚的指尖懸在屏幕上方，胸針的尖角輕輕戳著掌心。
她想起周時凜說“我隻要你”時的眼神，又想起他匆匆離開時程誠欲言又止的表情。
“周時凜沒跟你提過鄭家的事嗎？”林妍的追問將她的思緒拉回。
手機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疼。
“他說…”喉頭發緊，她清了清嗓子，“聯姻是老爺子一廂情願。”
“這樣啊…”林妍頓了頓，“就是覺得奇怪，圈內都在傳，”荊棘玫瑰“原本是給鄭家大小姐設計的訂婚係列，後來因為鄭瑜臨時去了倫敦進修，項目才擱置的……”
溫晚站在落地窗前，68層的高度讓整個維港儘收眼底。
夕陽把海水染成橘紅色，一艘渡輪正緩緩駛向對岸。
“晚晚？你聽到沒？”林妍的聲音突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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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捏了捏眉心，指腹下的皮膚隱隱發燙：“聽到了……”
“我還聽說……”
林妍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
“鄭家那個大小姐鄭瑜，去年就在ins發過荊棘玫瑰的靈感圖，配文是'給未來的驚喜'，後來突然刪了。圈裡都說周時凜是為了她才啟動這個項目的。”
“晚晚，你要不要試探他一下？”
試探？
溫晚突然覺得呼吸困難。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麵投下條紋狀的影子，她無意識地數著那些光帶——
一條，兩條……
她該問嗎？
還是裝作不知道？
他們才確定關係不到24小時，難道就要為這種商業聯姻的傳聞吵架？
“妍妍，”她想了想，突然笑了，“我和周時凜才剛開始，說不定下周就分手了。”手指輕輕敲著玻璃，“我沒想過那麼遠的事。”
“你騙鬼呢！”林妍在電話那頭誇張地倒吸一口氣，“今早誰對著胸針傻笑了一小時？辦公桌都快被你擦反光了！我隔著電話都能聽見你心跳加速的聲音！”
溫晚的指尖無意識地在辦公桌上來回劃著圈：“那是因為…因為設計稿終於通過了…”
“少來這套！”林妍的聲音突然壓低，“晚晚，你聽我說認真的——”
“溫設計師？”助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這是修改後的樣品。”
溫晚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妍妍，我這邊有工作要處理…”
“喂！你等等——”林妍急得直跺腳，“我話還沒說完呢！鄭家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周時凜他——”
“回頭再聊。”溫晚飛快地掛斷電話，指尖在掛斷鍵上停留了半秒才鬆開。
她接過助理遞來的絲絨托盤，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鏈條時猛地一顫。這是她親手設計的荊棘玫瑰係列，每一處紋路都爛熟於心，此刻卻陌生得可怕。
“需要調整嗎？”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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