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溫存 Sec.3
病房裡的日子過得溫吞又黏膩。
周時凜半靠在床頭處理文件，筆記本電腦的藍光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溫晚就蜷在他身邊，素描本攤在膝頭，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畫到哪了？”他突然開口，眼睛還盯著屏幕。
溫晚筆尖一頓，把本子往他那邊偏了偏：“配套手鏈的雛形。”
周時凜掃了一眼，伸手點了點圖紙：“荊棘的弧度再鋒利些。”
“這樣？”她修改了幾筆。
“嗯。”他捏了捏她的後頸，“比主設計更狠一點。”
溫晚挑眉：“為什麼？”
“因為…”周時凜合上電腦，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戴手鏈的人，往往比戴項鏈的更不安分。”
溫晚的素描本滑落床沿，鉛筆在白色地磚上滾出老遠。
她下意識抓住他病號服的衣襟，指尖蹭到繃帶邊緣又慌忙鬆開：“別鬨，你傷口…”
“早不疼了。”
他鼻尖抵住她的，呼吸間帶著鎮痛藥的苦香，左手卻不著痕跡地撐在床墊上，分擔著身體的重量。
溫晚伸手捏他耳垂：“撒謊，傷口哪有不疼的。剛剛我碰到的時候你眼睛還眨了好幾下……”
“觀察我觀察得這麼仔細…”周時凜低笑，就勢將臉埋進她頸窩，“還真是個乖孩子。”
他一邊埋一邊吻。
黏黏膩膩的。
尤其是他住院半月養長的黑發刺得她發癢，溫晚縮著脖子去推，反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枕上。
“唔……”
窗外暮色漸沉。
最後一縷夕照穿過百葉窗，在他睫毛上鍍了層淡金，又在她唇間投下細碎的陰影。
她仰頭去夠那片光，他卻故意後撤半寸，惹得她揪住他後背的衣料。
“周時凜…”
她尾音拖得綿長，是這半月來他親手嬌慣出的腔調。
“嗯？”
溫晚被他攬得很緊，鼻尖蹭過他剛冒出胡茬的下巴，聲音低得幾乎像在自言自語：“……你心跳好快。”
周時凜低笑，指節滑過她耳後，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怪誰？”
她指尖抵住他鎖骨，輕輕一戳：“怪某個不安分的病人。”
他捉住她的手腕，低頭在她掌心咬了一記，不輕不重，剛好讓她縮了下肩膀。
“既然你說我不安分，那要不更加不安分點？”
溫晚還未來得及回嘴，病房門突然被撞開。
護士推門進來，手裡的托盤“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對、對不起周總！”護士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待會兒再來換藥…”
周時凜頭都沒抬：“把門帶上。”
護士慌慌張張退出去，關門聲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溫晚氣得捶他：“你看你把人家嚇的！”
“我怎麼了？”周時凜一臉無辜，“病人和家屬親密接觸違反醫院規定了？”
“什麼家屬！”溫晚耳根通紅，“誰是你家屬！”
“昨晚誰摟著我脖子說——”
“閉嘴！”溫晚一把捂住他的嘴，“周時凜你要不要臉！”
周時凜挑眉，舌尖故意舔了下她手心。溫晚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
“說真的，傷口到底還疼不疼？”她小聲問。
“你說我疼我就疼。”說著，周時凜扯開衣領，“你看這兒，還有這兒…”他抓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都疼。”
他頓了頓。
又說：
“不過，你親一下就不疼了。”
說話間，他抓著溫晚的手腕，拇指曖昧地摩挲她跳動的脈搏，眼底暗沉沉的。
溫晚被他盯得耳根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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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他故意壓低聲音，帶著點沙啞的蠱惑，“周太太連這點要求都不肯滿足？”
溫晚指尖蜷縮了一下，目光掃過他敞開的病號服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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