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鋒博弈 Sec.3
溫晚渾身一顫，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偏執到可怕的男人，或許從來就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柔體貼的周時凜。
“你…”她的聲音發抖，“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話有多可怕？”
周時凜的眼神暗了暗，手指輕輕撫過她的淚痕：“可怕嗎？我隻是在說事實。”
溫晚搖著頭往後退，後背抵上冰涼的瓷磚：“這怎麼叫事實？哪有人會做這種事？”
“我會。”
“……”
“晚晚……”
“你別說了。”溫晚打斷他，厲聲質問：“周時凜，以前的你去哪了？那個溫柔的、得體的、會記得我所有喜好的周時凜去哪了？”
“一直都在啊。”周時凜逼近一步，將她困在牆壁與自己的身體之間，“晚晚，我一直都是這樣，隻是以前…我藏得比較好。”
“不，你不是這樣的…”溫晚搖著頭，突然想起什麼，“是因為你媽媽對不對？那個在你十歲時離開的女人…”
她依稀記得周父提過，他母親很早離開，而周時凜曾經為了阻止他父親收購一家他母親不喜歡的老字號茶餐廳，半夜跑去放火。
大概……就是因為他母親的離開，所以才……
而周時凜的反應也說明了一切。
聽到她的話，他的身體明顯僵住了，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溫晚吸了吸鼻子，“我隻是…突然明白了。你害怕我離開，就像當年她離開你一樣……”
“停。”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不許提她。”
“你看，你連提都不讓提。”溫晚苦笑，“周時凜，我不是你媽媽，我不會…”
“你會！”他突然低吼，額頭抵著她的，“所有人都會離開，你也不例外。所以我必須…必須把你牢牢鎖在身邊。”
溫晚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到了，她從未見過周時凜如此失控的樣子。
他的呼吸粗重，眼神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陰鬱的。
卻又脆弱的。
讓人又恨又憐。
“晚晚…”他的聲音突然低啞下來，帶著幾分顫抖，“你知道嗎…你是我第一個真正喜歡上的人。”
“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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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凜的手指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那天在珠寶展上，你站在聚光燈下講解設計理念的樣子，讓我移不開眼。”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迷離，仿佛陷入了回憶：“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想時時刻刻看著你，想了解你的一切，想…完完全全地擁有你。”
溫晚聽著，忽然就愣住了，她沒想到會突然聽到這樣的告白。
“我試過控製自己。”他苦笑著搖頭，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可是每次見到你，那種想要占有你的衝動就變得更強烈。我受不了其他人看你的眼神，受不了你對著別人笑…”
他的聲音低沉，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晚晚，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會害怕…害怕你有一天突然離開…”
溫晚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這個在外人眼中強大冷漠的男人，此刻竟脆弱得像個小男孩。她下意識地抬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阿凜…”她輕聲說，“你這樣…會讓我害怕。”
周時凜猛地抬頭，眼神裡的脆弱瞬間被陰鬱取代：“你怕我？”
“我怕的不是你…”溫晚深吸一口氣，“我怕的是這種…病態的關係。”
“病態？”他手指收緊，“什麼是正常？看著你離開就是正常？”
“不是這樣的…”溫晚搖頭，眼淚滑落，“喜歡一個人不是要把她關起來…”
“那是什麼？”周時凜突然提高聲音，“眼睜睜看著你離開？看著你從我生命裡消失？”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輕聲喚他，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臉，“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歡你，但不代表我們可以用喜歡之名行不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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