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人說夢 Sec.2
“周先生。”李醫生匆匆趕來,額頭上還帶著汗珠,“您哪裡不舒服?”
周時凜把藥瓶遞給他:“查一下這是什麼。”
李醫生接過藥瓶,倒出幾粒仔細查看,臉色突然變得煞白:“這…這是…”
“是什麼?”周時凜逼近一步。
“是催吐藥。”李醫生結結巴巴地說,“就是…會讓人產生類似孕吐的症狀…”
周時凜的瞳孔猛地收縮。所以那些清晨的乾嘔,那些對食物的挑剔,那些“孕期不適”…全都是演出來的。
“那個孕檢報告呢?”他一字一頓地問,“也是假的?”
李醫生的腿開始發抖:“周先生,我…我可以解釋…”
周時凜突然笑了,那笑容讓李醫生毛骨悚然:“多少錢?”
“什…什麼?”
“她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騙我?”周時凜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談論天氣,“十萬?二十萬?”
李醫生癱坐在地上:“三…三十萬…”
周時凜點點頭,轉身走向窗邊。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別墅區,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陳律師,”他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靜,“麻煩凍結溫晚名下所有賬戶,包括她在巴黎可能使用的賬戶。”
掛斷電話後,他又撥了一個國際長途:“皮埃爾?是我。有個人明天會到巴黎,我要你幫我找到她。”
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法國口音的英語:“老規矩?照片、資料發給我。”
“算了,還是別了,”周時凜忽然又扭轉了心意,他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次我親自來。”
他掛斷電話,走到溫晚的梳妝台前。
鏡子裡的男人眼神陰鷙,嘴角繃成一條直線。他伸手撫過鏡麵,仿佛在撫摸那個已經消失的人。
“晚晚,你以為逃到巴黎就安全了?”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說。
窗外,一陣風吹過,花園裡的山茶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
周時凜站在窗前,看著那些花瓣在夜色中飄散,就像他破碎的期待。
“周先生,”管家陳叔站在門口,“晚餐…”
“不用了。”他頭也不回地說,“準備車,我要去機場。”
當周時凜的私人飛機衝上雲霄時,溫晚乘坐的航班剛剛降落在戴高樂機場。
十二小時的時差,八千公裡的距離,卻阻擋不了他找到她的決心。
飛機上,周時凜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溫晚的所有資料。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一條條指令發送出去。
銀行、航空公司、酒店集團…所有能提供線索的地方都不會放過。
“晚晚,”他對著屏幕上她的照片說,“你別想逃。”
照片裡的溫晚站在櫻花樹下,笑容明媚。
他合上電腦,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飛機穿越雲層時的顛簸,像極了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情。
憤怒、痛苦、不解…
種種情緒在他胸腔裡翻騰。
她怎麼……
她怎麼可以就這樣走了。
但最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記得早上離開時,她站在窗前目送他的樣子。
那麼溫柔,那麼真實…原來全都是假的。
“先生,”空乘輕聲提醒,“我們即將降落,請係好安全帶。”
周時凜睜開眼,窗外的巴黎燈火通明。這座浪漫之都,現在成了他的狩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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