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罪罰 Sec.2
周時凜提前兩小時就到了半島酒店。
他坐在咖啡廳最角落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黑咖啡，已經涼了，一口沒動。
昨晚他幾乎沒睡，翻來覆去地想——如果溫晚真的要走，他該說什麼？
求她留下？
不，他不會再那麼做了。
強迫、控製、哀求……這些手段他統統不會再用了。
這次，他要用行動證明自己真的變了。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九點四十五分。
距離約定的十點還有十五分鐘。
咖啡廳的玻璃窗外，陽光正好，行人匆匆。周時凜的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一下，兩下，三下……
十點整。
溫晚沒有出現。
周時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但他沒動，也沒催。
他隻是安靜地等著。
十點零五分。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風鈴輕輕響了一聲。
周時凜抬頭——
溫晚站在門口，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沒化妝，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顯然，她也沒睡好。
兩人隔著幾張桌子對視了一秒，然後溫晚朝他走來。
“你來了。”周時凜站起身，聲音很平靜，但手指悄悄攥緊了。
溫晚在他對麵坐下，把包放在一旁：“嗯。”
服務生走過來：“兩位需要點什麼？”
“美式，不加糖。”溫晚說。
“一杯熱牛奶。”周時凜同時開口。
服務生愣了一下：“好的，請稍等。”
溫晚看向周時凜：“你以前不是隻喝黑咖啡？”
周時凜笑了笑：“胃不好，醫生讓少喝咖啡。”
溫晚沒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周時凜看著溫晚，她比昨天看起來更疲憊，眼睛裡有血絲，嘴唇也有些乾。
“你……”他猶豫了一下，“昨晚沒睡好？”
溫晚抬眸看他：“你呢？”
周時凜誠實回答：“沒睡。”
溫晚扯了扯嘴角：“巧了，我也是。”
服務生端來咖啡和牛奶，輕輕放在桌上，又悄悄退開。
溫晚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皺眉，但她沒加糖，隻是又喝了一口。
周時凜把熱牛奶推到她麵前：“換這個吧。”
溫晚沒動：“不用。”
周時凜收回手，沒勉強。
又是一陣沉默。
“股權轉讓書，你看過了嗎？”周時凜終於開口。
溫晚點點頭：“看過了。”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溫晚抬眸看他，“但我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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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凜早有預料，並不意外：“我知道。”
“那你還給我？”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這次我是認真的。”周時凜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不是為了求你原諒，也不是為了綁住你，隻是想證明——你對我而言，比整個周氏都重要。”
溫晚的手指微微收緊，捏著咖啡杯的指節泛白：“周時凜，你覺得這樣有意義嗎？”
“沒有。”周時凜坦然道，“但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式。”
溫晚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的周時凜，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做沒意義的事。”
周時凜也笑了：“人總會變的。”
溫晚的笑容淡了下來：“是啊，人總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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