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猛臘縣47號界碑。
界碑孤獨地立在邊境線上,一半在中國,一半在緬甸。
月光慘白,照在斑駁的石碑上,“47”兩個紅字像乾涸的血。
劉誌濤蹲下身,手指摩挲著界碑底部——那裡有個幾乎看不見的凹槽。
鄭國棟信裡寫的:“碑底三寸,左轉半圈,右轉一圈,再左轉兩圈。”
他照做。
“哢嗒。”
界碑底座彈開一個暗格。
裡麵是個防水袋,裝著三樣東西:
1.一把生鏽的鑰匙,貼著手寫標簽:“地下三層,7號庫。”
2.一張老式軟盤。
3.一張照片——二十四個年輕人穿著白色病號服,站成三排,對著鏡頭微笑。
照片背麵寫著:
“B係列實驗體,1987年12月攝於昆明某基地。願科學永存,願犧牲值得。”
周遠接過照片,手在發抖:
“這些人……就是老趙說的‘箱子裡的活人’?”
劉誌濤看著那些年輕的臉。
最小的看起來不到二十歲,最大的也就二十五六。
笑容很乾淨,眼神裡有光。
他們不知道,幾個月後自己會成為編號,被裝進箱子,運到邊境。
“鑰匙是開哪裡的?”黑豹問。
劉誌濤環顧四周。
界碑周圍是荒草和亂石,沒有建築。
“地下。”周遠突然說,“老趙說他們在挖東西,很可能地下有設施。”
他拿出軍用平板,調出地質雷達掃描功能:
“我掃描一下……有了!”
平板上顯示地下十五米處,有規則結構。
“是個L形建築,麵積大約五百平米,分三層。”周遠指著屏幕,“入口應該就在……”
他走到界碑西側二十米,撥開荒草。
一塊生鏽的鐵板露出來,上麵有鎖孔。
劉誌濤用那把鑰匙試了試。
“哢。”
鎖開了。
---
地下第一層,廢棄實驗室。
鐵板下是向下的鐵梯,深不見底。
黑豹第一個下去——雖然腿傷,但他堅持打頭陣。
手電光掃過。
灰塵彌漫,蛛網密布。
這裡像九十年代的老式醫院:走廊兩側是玻璃隔間,裡麵擺著生鏽的儀器。
“這是細胞培養室。”周遠指著一個玻璃房裡的設備,“超淨工作台、離心機、培養箱……都是做生物實驗的。”
他推開一扇門,裡麵是檔案室。
鐵皮櫃倒了一地,文件散落。
劉誌濤撿起一份,手電照過去:
《B係列實驗體觀察記錄·編號B-07》
姓名:岩溫(傣族)
年齡:19歲
入伍時間:1987年12月
入選原因:身體素質優異,無家族遺傳病史
實驗項目:基因強化Ⅰ期
實驗日期:1988年1月-3月
實驗結果:失敗。出現嚴重排異反應,神經係統受損,記憶喪失,攻擊性增強。
處理意見:轉移至邊境觀察站,進行長期隔離觀察。
文件的最後一頁,是簽字欄。
兩個簽名:
項目負責人:周建國
實驗主管:鄭國棟
劉誌濤心臟一緊。
鄭國棟……也參與了?
他繼續翻,找到另一份文件:
《關於終止B係列實驗的緊急通知》
日期:1988年4月3日
內容:因實驗體連續死亡(已確認12例),且出現不可控變異(B-07攻擊醫護人員),經上級批準,立即終止B係列實驗。
後續處理:
1.存活實驗體(12人)轉移至猛臘邊境觀察站。
2.所有實驗記錄封存,移交保密部門。
3.參與人員簽署終身保密協議。
文件末尾有個手寫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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