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帶人控製後勤保障科吳誌國!立刻!馬上!”陳默對著耳麥低吼,腳步毫不停頓地衝向樓梯間。他等不及電梯,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水泥台階上,發出空曠的回響。
耳麥裡傳來張辰急促的回應和調派人手的嘈雜聲。
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動機?吳誌國的動機是什麼?他與十年前的舊案有關?與趙明遠、林薇有關?還是……這一切背後,隱藏著更深的、不為人知的恩怨?
他猛地想起,虞倩父親虞正華出事那年,吳誌國似乎就已經在後勤科工作了。一個不起眼的後勤人員,會在當年的冤案中扮演什麼角色?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被放大,伴隨著他自己粗重的喘息。他從四樓衝到一樓,推開消防門,衝向位於大樓側翼的後勤保障科辦公室。
走廊儘頭,後勤科的門開著。張辰已經帶著兩名刑警趕到,正堵在門口。辦公室裡,幾個文職警員茫然地站著,而屬於吳誌國的那個靠窗的工位,空著。
“人呢?”陳默衝到門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迫。
一個年輕女警員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吳、吳師傅?他剛才說去地下車庫檢修一下備用發電機組,就走了……”
地下車庫!
陳默瞳孔驟縮。那裡車輛進出頻繁,結構複雜,而且有直接通往外部的地下通道!
“封鎖所有出口!搜查地下車庫!他可能想跑!”陳默對張辰吼道,同時自己已經轉身再次衝向樓梯間,直奔地下車庫。
汗水順著鬢角滑落,冰冷的恐懼感攫住了他。如果讓吳誌國跑了,不僅線索可能中斷,下一個目標……
他不敢想下去。
地下車庫光線昏暗,空氣裡彌漫著汽油和灰塵的味道。一排排警車安靜地停放著,像沉默的鋼鐵獸群。陳默拔出手槍,壓低身體,借助車輛的掩護,快速向前推進。張辰帶著人也從另一個入口包抄進來,腳步聲在空曠的車庫裡回蕩。
“分區搜索!注意安全!”陳默對著耳麥下令,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突然,在車庫最深處,靠近備用發電機房的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在那邊!”陳默低喝一聲,率先衝了過去。
發電機房的門虛掩著。陳默一腳踹開門,槍口指向室內。
裡麵隻有幾台轟鳴的龐大機器,散發著熱量和機油味。沒有人。
“檢查設備後麵!”陳默示意跟進來的隊員。
幾個人分散開,仔細搜查發電機房的每一個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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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目光落在機器後方一堆廢棄的零件和油桶上。那裡光線最暗,是一個理想的藏身之處。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槍口始終對準那個方向。
就在他距離那堆雜物還有幾步遠的時候,一個黑影猛地從油桶後麵竄出!速度極快,直接撲向車庫深處更黑暗的區域。
“站住!警察!”陳鳴槍示警。
但那黑影毫不理會,像一隻受驚的老鼠,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在車輛縫隙間靈活穿梭。
“追!”
陳默和張辰幾人立刻追了上去。車庫深處沒有燈光,隻有遠處入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勾勒出車輛模糊的輪廓。追逐的腳步聲、喘息聲、以及車輛警報被觸發後刺耳的鳴叫聲混雜在一起,打破了車庫的死寂。
黑影對車庫極其熟悉,總能搶先一步拐入岔路,或者利用車輛作為遮擋。
“包抄他!右邊通道!”陳默對著耳麥喊道,自己則從左側迂回。
眼看就要將黑影逼入一個死角,那黑影卻突然在一個立柱後麵停下,猛地轉過身。
昏暗的光線下,陳默看到了吳誌國的臉。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謙卑和麻木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雙眼睛,冰冷、空洞,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映不出絲毫光亮。
他手裡沒有武器,隻是靜靜地看著追來的警察。
陳默放緩腳步,槍口對準他,慢慢靠近:“吳誌國,放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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