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蘇晚?還是指別的什麼?時間?地點?
“頭兒,你沒事吧?”張辰快步走過來,看到陳默肩膀洇出的血跡,臉色一變。
“皮外傷,沒事。”陳默擺擺手,目光銳利地掃過那個被抓獲、小腿中彈、正被醫護人員包紮的綁匪,“他開口了嗎?”
“嘴很硬,隻說是拿錢辦事,對方通過網絡聯係,不知道雇主是誰。”張辰臉色難看,“通訊設備和武器都很乾淨,查不到來源。另外兩個跑掉的,還有那個狙擊手,像是人間蒸發了,沿途監控都被巧妙地避開或者破壞了。”
專業,太專業了。這絕不是普通的犯罪團夥。
陳默走到那名被俘的綁匪麵前。那人低著頭,眼神凶狠而麻木,帶著亡命之徒特有的光。
“誰雇的你們?”陳默的聲音冰冷。
綁匪抬起頭,咧嘴露出一個帶著嘲弄的冷笑,用生硬的中文說道:“警察先生,規矩,懂嗎?拿錢,辦事。其他的,不知道。”
“沈國華死了,你們任務失敗了。”陳默盯著他的眼睛,“你的雇主,還會付尾款嗎?或者,他會不會把你們也當成需要清理的垃圾?”
綁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依舊緊閉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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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知道,從這種職業傭兵嘴裡撬出東西,需要時間和特殊手段。他不再浪費時間,對張辰吩咐道:“把他帶回去,交給專門小組審訊。重點查他們的國際背景、資金往來,還有使用的武器和通訊裝備來源。”
“明白。”
陳默又看向虞倩,她正在初步檢查沈國華的屍體。
“死亡時間就在幾分鐘前,子彈從後背射入,貫穿心臟,當場死亡。”虞倩站起身,摘下手套,“彈頭已經找到,是專業的狙擊步槍子彈。”
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沈國華臨死前,說了一個‘晚’字。”陳默對虞倩和張辰說道,“你們覺得,他指的是什麼?”
“蘇晚?”張辰首先想到,“沈國華通過王璐利用過蘇晚,是不是蘇晚手裡也有什麼把柄?或者,那個U盤,沈國華藏在了蘇晚那裡?”
“有可能。”陳默沉吟道,“但‘晚’字太模糊了。也可能是時間,比如‘晚上’,或者某個地名、店名裡帶‘晚’字的。”
他立刻拿出手機:“指揮中心,我是陳默。兩件事:第一,立刻對蘇晚實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注意她的一切動向和接觸人員;第二,全麵排查與沈國華、沈氏集團相關的,所有名稱中帶‘晚’字的地點、企業、甚至人名!”
命令下達後,陳默再次將目光投向沈國華的屍體。這個為了掩蓋罪行不惜殺子的男人,最終也落得如此下場。他背後那個龐大的利益網絡,顯然不容許任何暴露的風險存在。沈國華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他必須死。
那麼,那個U盤,那份所謂的“賬本”,就成了關鍵。它裡麵記錄的,恐怕不僅僅是沈氏集團的爛賬,很可能涉及到更高層級、更驚人的秘密。否則,對方不會動用如此專業的雇傭兵來搶奪,並在失敗後立刻果斷滅口。
“回局裡。”陳默沉聲道,“重新梳理所有線索!從王璐的供詞,蘇晚的背景,沈國華的社會關係,還有沈氏集團近十年的所有重大項目和資金往來,全部給我過一遍!我不信找不到那個‘賬本’的蛛絲馬跡!”
回到市局,已經是深夜。但專案組燈火通明,沒有人休息。沈國華的死,意味著案件性質再次升級,背後的壓力可想而知。
技術隊對王璐的通訊記錄、電腦、住所進行了更徹底的搜查。在她的一個加密雲盤裡,發現了一些她與沈國華往來的郵件碎片,其中多次隱晦地提到“清理賬目”、“確保安全”,以及“那位先生很不高興”等字眼。
“那位先生”?這顯然指的是沈國華背後的保護傘或者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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