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一起謀殺，更像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充滿惡意的恐怖戲劇。
而幕後的導演，此刻正隱藏在黑暗中，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下一個，會是誰？
技術隊和法醫中心的報告陸續送達，像一塊塊冰冷的拚圖，試圖拚湊出昨夜發生在309工作室的恐怖真相。
虞倩的屍檢報告排除了外力打擊、窒息等常見死因。最終，在毒理篩查中，發現了導致楚月死亡的元凶——一種混合型神經毒素，通過呼吸道吸入引發急性心肺衰竭。這種毒素並非市麵常見，成分複雜，帶有一種特殊的、類似苦杏仁與腐敗花果混合的微弱氣味。
“和現場那種甜膩氣味吻合。”虞倩指著成分分析圖，“毒素被混合在某種載體中，通過加熱或自然揮發擴散。死者吸入後，短時間內就會死亡。”
載體？陳默立刻聯想到現場那些邪氣的人偶。難道毒素就藏在人偶內部？
張辰那邊的勘查結果也支持了這個推測。在幾個人偶的內部關節和填充物中，都檢測到了微量的同種神經毒素殘留，以及那種用於延緩揮發的特殊載體物質的痕跡。凶手將人偶製作成了毒氣釋放裝置！
“植物葉片初步鑒定是一種不太常見的蕨類植物，叫‘鱗毛蕨’，多生長在陰暗潮濕的環境，比如……一些老建築的地下室或者廢棄花房。”張辰彙報著，“膠帶痕跡確認是普通透明膠，但上麵沒有提取到有效指紋。那個紅色符號，數據庫裡沒有完全一致的匹配，但有幾個近似符號，多與一些邊緣的秘教或者……個人化的詛咒標記有關。”
人偶釋放毒氣，鱗毛蕨葉片，詛咒符號，偽造的密室……
凶手的形象逐漸清晰：熟悉雕塑和人偶製作，懂得化學知識（或者有獲取特殊毒素的渠道），對藝術學院環境，尤其是那棟老教學樓的結構非常了解，心思縝密，有強烈的儀式感和表演欲。
排查重點立刻集中到雕塑係的師生，以及可能接觸到老教學樓特殊區域（如地下室）的人員身上。
偵查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對雕塑係的教師、學生，以及後勤、保安人員進行細致的走訪和背景調查。
很快，幾條有價值的線索浮出水麵。
一個叫高文的男生引起了陳默的注意。他是楚月的同班同學，專業能力突出，尤其擅長人偶和手辦製作，風格以精細和略帶詭異著稱。有同學反映，他曾公開表示欣賞楚月的才華，但似乎追求未果，近段時間情緒有些低落和陰鬱。更重要的是，有學生記得，大概一年前，高文為了做一個關於“廢墟美學”的作品，曾多次申請進入教學樓那間早已廢棄、堆放雜物的地下室尋找材料。
高文具備製作人偶的技能，有可能接觸到地下室（鱗毛蕨的生長環境），也有動機（求而不得因愛生恨）。
“傳喚高文。”陳默下令。
然而，就在偵查員前往宿舍尋找高文時，卻撲了個空。他的室友說，高文從昨天下午離開後，就一直沒回來，手機也關機了。
失蹤了？在這個關鍵節點？
是高文作案後潛逃，還是……他也遭遇了不測？
陳默立刻感到事情不妙。“擴大搜索範圍！調取校園及周邊所有監控，查找高文最後出現的位置！”
與此同時，另一路偵查員在走訪保安王伯時，發現了一個細節。王伯在回憶昨晚巡邏情況時，無意中提到，大概在淩晨十二點半左右最後一次巡邏經過三樓時，好像隱約聞到一股“有點像廟裡燒香、又有點甜膩”的味道，當時他沒太在意，以為是誰點了熏香。
燒香？甜膩？那不就是毒素揮發的氣味嗎？死亡時間推斷在十點到兩點，十二點半正好在這個時間範圍內！凶手當時可能還在現場，或者剛剛離開不久！
王伯的這個發現，讓死亡時間可以進一步精確。同時也說明，凶手作案後，有足夠的時間清理痕跡、布置現場，然後利用膠帶手法製造密室離開。
技術隊對教學樓及周邊的監控進行了排查。由於是老樓，監控覆蓋並不完善，隻在樓梯口和主要通道有攝像頭。監控顯示，昨晚九點五十分左右，楚月獨自一人進入教學樓。此後，直到孫薇今早發現屍體，監控中沒有再捕捉到任何人進出三樓的畫麵。
凶手仿佛憑空消失，或者……他根本就一直隱藏在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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