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手臂傳來，陳默悶哼一聲，被踹得向後踉蹌，撞在管道壁上，塵土簌簌落下。
秦風落地無聲，沒有絲毫停頓，手中再次出現那薄如蟬翼的刀片，劃向陳默的咽喉！動作狠辣刁鑽，完全是奔著致命處去的！
陳默側頭閃避，刀鋒擦著脖頸皮膚掠過，帶起一陣冰涼的刺痛感。他順勢抓住秦風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肘猛擊對方肋部！
“呃！”秦風吃痛，但身體柔韌性極佳，如同泥鰍般一扭，竟然從陳默的鉗製中脫身，反手又是一刀刺向陳默小腹！
兩人在這狹窄、黑暗、肮臟的管道節點處，展開了凶險無比的貼身肉搏。沒有呼喊，沒有警告，隻有拳腳到肉的悶響、粗重的喘息、和利刃劃破空氣的尖嘯。每一次攻防都在方寸之間，生死一線。
陳默的格鬥術源於實戰，簡潔高效；而秦風的動作則融合了舞蹈的韻律和殺手的狠戾，詭異難測。他仿佛將這場生死搏殺也當成了最後的舞蹈，每一個閃避、每一次攻擊都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美感”。
“秦風！醒醒！看看你在做什麼！”陳默一邊格擋，一邊試圖用語言喚醒他可能殘存的理智，“宋玉明隻是在利用你！他把你變成了怪物！”
聽到“宋玉明”三個字，秦風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極其細微的凝滯，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痛苦和掙紮，但隨即被更深的瘋狂所淹沒。
“你懂什麼……”秦風的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他是唯一……認可我‘藝術’的人……你們……都是庸俗的看客！”
他攻勢更猛，刀片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陳默身上瞬間多了幾道血口子。
不能再拖下去了！陳默看準一個機會，硬生生用肩膀承受了一記劃傷，猛地突進，死死抱住秦風的腰，將他狠狠撞向旁邊的管道壁！
“咚！”一聲巨響。
秦風的後腦重重磕在生鏽的鐵管上，動作一僵。
陳默趁機將他死死按在管壁上，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奮力去奪他手中的刀片。
秦風拚命掙紮，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他的力量大得驚人，陳默幾乎要壓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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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管道後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陳隊！堅持住！”
增援到了！
聽到身後的動靜，秦風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般的瘋狂。他知道，一旦被抓住，等待他的將是什麼，而他再也無法完成“收藏家”期待的“完美作品”了。
他停止了掙紮，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對著近在咫尺的陳默，低聲說道：
“告訴‘收藏家’……我的演出……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頭向後一仰，然後狠狠撞向管道壁！
“不！”陳默察覺到他的意圖，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
“砰！”
一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落地。
秦風的動作瞬間停滯，身體軟了下來，溫熱的液體濺了陳默一臉。
手電光下，秦風靠在管道壁上，額角破裂，鮮血汩汩湧出，順著肮臟的管壁流淌。他那雙曾經在舞台上熠熠生輝的眼睛，此刻徹底失去了所有神采，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嘴角，卻依然殘留著那一抹詭異而平靜的弧度。
他選擇了以這種決絕的方式，為自己瘋狂的“藝術”生涯，畫上了句號。
陳默鬆開了手，看著眼前這具迅速失去溫度的軀體，心中沒有破案的喜悅，隻有一種沉重的、難以言喻的壓抑。
一名才華橫溢的舞者，最終卻以如此慘烈的方式，隕落在這黑暗肮臟的地下。
後續趕到的警察將秦風的屍體小心地抬了出去。
陳默獨自在管道裡站了一會兒，才緩緩走了出來。外麵陽光刺眼，與管道內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張辰和虞倩迎了上來，看到陳默臉上的血跡和沉重的表情，都明白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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