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想起了在浦東酒店發現的跟蹤器和攝像頭。“監控設備。如果她在心理谘詢室安裝了隱蔽的監控設備，記錄客戶的一舉一動，包括他們解鎖手機、輸入密碼的動作...”
這個想法令人不寒而栗。心理谘詢本應是安全私密的空間，如果連這樣的環境都被利用來竊取信息，那麼受害者幾乎無處可逃。
“我們需要證據。”陳默說，“林薇，明晚的見麵可能是個機會，但風險很高。張辰可能不止一個人，蘇瑾也可能出現。”
“我已經準備好了。”林薇的聲音堅定。
第二天白天，林薇按照計劃進行了一些商務活動——拜訪了虛構的新加坡分公司，參加了一個行業簡報會。這些活動都是警方精心安排的，旨在讓跟蹤者相信她確實在進行正常商務行程。
下午四點，林薇回到酒店，為晚上的會麵做準備。她選擇了一套優雅但不張揚的連衣裙，搭配簡單的首飾。化妝時，她在耳環中安裝了微型錄音設備，手包的金屬扣則是另一個隱蔽攝像頭。
“設備測試。”虞倩在加密頻道中說。
林薇輕輕調整耳環：“音頻清晰。”
“視頻信號穩定。”虞倩確認，“所有設備運行正常。”
六點半，林薇離開酒店，乘坐出租車前往FullertonBay酒店。雨已經停了，但街道仍然濕漉漉的，反射著城市的霓虹燈光。新加坡河在夜色中緩緩流淌，兩岸的曆史建築與現代摩天樓形成鮮明對比。
到達FullertonBay酒店時，林薇注意到那輛銀色豐田停在街對麵。跟蹤者沒有試圖隱藏，這要麼是自信，要麼是某種信號。
屋頂酒吧的氛圍高雅而寧靜，現場鋼琴演奏著輕柔的爵士樂。張辰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濱海灣和金沙酒店的壯麗夜景。
“林小姐，你看起來美極了。”張辰起身為她拉開椅子，“旅途勞累恢複了嗎？”
“好多了，謝謝。”林薇微笑坐下，自然地掃視周圍環境。酒吧客人不多，大約有十幾人，分散在各處。靠門口的一對情侶看起來正常，但那位獨自坐在吧台邊的女人有些可疑——她麵前的飲料幾乎沒動，而且她的坐姿過於端正。
“為你點了香檳，希望你不介意。”張辰說，服務員恰時送上兩杯冒著細小氣泡的香檳。
林薇注意到張辰沒有碰他自己的杯子，而是等林薇先喝。這是一個小細節，但足以引起警惕。
“謝謝。”林薇舉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實際上沒有吞咽。她在警校受過訓練，能夠在別人不察覺的情況下處理掉口中的液體。
談話從輕鬆的話題開始——新加坡的天氣，彼此的工作，最近的行業趨勢。張辰表現得像一個完美的紳士，知識淵博，幽默風趣，幾乎讓人忘記他可能是犯罪網絡的一員。
但大約二十分鐘後，話題開始轉向更私人的領域。
“你知道嗎，林小姐，我常常覺得我們這樣的人活得很累。”張辰說，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總是要維持完美的形象，滿足所有人的期待。有時候，真想拋開一切，重新開始。”
林薇意識到這是試探，試圖引導她透露內心脆弱。“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時刻吧。但責任在那裡，無法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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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對。”張辰點頭，但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他希望林薇表現出更多脆弱，更多可被利用的特質。
此時，那個坐在吧台邊的女人站起身，向洗手間走去。經過他們的桌子時，她的手袋不小心碰掉了林薇的餐巾。
“哦，對不起！”女人連忙道歉，彎腰撿起餐巾。在那一瞬間，林薇感覺到自己的手包被輕輕碰了一下。
“沒關係。”林薇微笑回應，但內心警報大作。她檢查手包，發現金屬扣上的微型攝像頭不見了，被巧妙地取走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林薇起身，保持鎮定。
在洗手間裡，她檢查了耳環，錄音設備還在工作。但攝像頭的丟失意味著對方已經察覺了監控。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陳隊，我的攝像頭被取走了。”林薇在隔間裡低聲彙報，“對方已經警覺。”
“立即撤離。”陳默的命令簡潔明確，“使用緊急出口，不要回酒店，直接前往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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