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什麼?”
邏各斯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一時不知該如何描述那超越語言的體驗。“我……世界……規則……”他艱難地組織著詞彙,最終隻能指向自己的眼睛,聲音沙啞而飄忽,“凱拉……我能‘看到’冷卻了。還有……下一次區域事件,大概在十七分鐘後,東南偏南方向,強度……中等。”
凱拉薇婭瞳孔微縮,抓著他肩膀的手更緊了。
“老天爺……老天爺!”沃克斯的尖叫在頻道裡炸響,充滿了癲狂的喜悅,“記錄到了!雖然百分之九十九的數據都無法解析,是純粹的亂碼!但能量模式!那種超越邏輯的存在性證明!我捕捉到了它的波紋!邏各斯!你成了天線!你成了連接它的接口!這力量……這力量太迷人了!但也……危險!極其危險!凱拉說得對,現實扭曲場剛才達到了閾值!這已經不是遊戲範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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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拉薇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決斷力:“立刻離開這裡。沃克斯,清除我們留下的所有能量痕跡和訪問記錄,動用最高級別的加密擦除協議。邏各斯,關於你看到的一切,以及你……獲得的能力,絕對,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公會裡的其他成員。”
她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那團“源初代碼”碎片,又落回邏各斯身上,裡麵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這東西,以及它帶來的影響,牽扯到的層麵可能遠超我們的想象。它或許是鑰匙,但更可能是……引爆一切的導火索。”
邏各斯沉默地點了點頭。他理解凱拉薇婭的擔憂。這股力量確實迷人,賦予了他前所未有的視角和能力。但與之伴隨的,是一種沉甸甸的、浸入骨髓的寒意。他窺見了世界表象下的真實,那破碎的、被篡改的、依靠沉睡巨獸勉強維持的真實。而這真實,顯然不是為凡人準備的。
他再次看向那團“源初代碼”碎片,它依舊在那裡緩慢旋轉,穩定,純粹,仿佛亙古如此。但它周圍,那因為守護者消亡而黯淡下去的黃金紋路,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光芒,正沿著某幾條特定的路徑,向著腔室之外,向著界域之心的更深處,流淌而去。
像是一種無聲的……報信。
與此同時,在《星律》廣袤世界的另一端,某個被永恒回響公會完全掌控、改造為私人領域的獨立界域——“螺旋工坊”的核心。
這裡沒有自然光,隻有無數精密運轉的機械發出的冷光,以及懸浮在空中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複雜幾何結構發出的嗡鳴。空氣裡彌漫著機油、臭氧和某種高頻能量特有的辛辣氣味。
馬格努斯·克羅爾,遊戲ID“莫比烏斯”,正站在一個巨大的、由無數齒輪、軸承和發光導管構成的複雜儀器前。儀器中央,一個不斷自我複製、又不斷自我湮滅的銀色光環正在靜靜懸浮,代表著永恒與循環的悖論。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線條流暢的暗色禮服,而非傳統的鎧甲或法袍,現實中的企業家氣質被他帶入了遊戲。他的麵容英俊,帶著一種深思熟慮的沉穩,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眸深處,卻跳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改造現實的火焰。
他伸出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輕輕拂過儀器冰冷的表麵,仿佛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突然,他身側一塊原本顯示著複雜數學模型和能量流譜的水晶屏幕,毫無征兆地爆開一片刺眼的雪花雜音。雜音中,一個極其短暫、扭曲的符號一閃而過——那符號的形狀,依稀與邏各斯看到的“源初代碼”碎片有幾分相似,但又充滿了被乾擾、被強行捕捉後的不穩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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