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一絲速度。
“這些不是裝飾……”埃爾萊喃喃自語，眼神越來越亮，“這是……一種語言。一種描述世界規則的語言。看這個符號的迭代，它在表達能量從凝聚到耗散的熵增過程，但……中間這個回環結構，它在試圖描述一種局部逆熵的可能？這……這違背了基礎物理法則……”
他完全沉浸了進去，忘記了剛才的驚險，忘記了身處何地。這些符號對他而言，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清泉。他嘗試用自己掌握的幾種古代密文解讀方式去套用，發現完全無效。這些符號自成體係，邏輯嚴密而奇特。
“能看懂嗎？”凱拉薇婭走到他身邊，低聲問。她知道埃爾萊在這方麵的專長，此刻，他的洞察力可能比任何探測器都更有用。
“一點點……隻是皮毛。”埃爾萊頭也不抬，手指跟著紋路移動，“它們太複雜了，信息密度高得不可思議。但可以肯定，建造這裡的存在……或者文明，對世界規則的理解遠超我們的想象。這些紋路，這個平台，可能是一個……接口。一個用於觀測，或者乾預某種底層規則的接口。”
就在這時，一直靜靜站在平台邊緣，仰望著頭頂星圖的艾玟，忽然動了。她緩步走向平台中央那個懸浮的晶體。她的動作很輕，衣袍拂過流動紋路的地麵，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艾玟在晶體前停下，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觸碰晶體冰涼的表麵。
嗡——
一聲低沉的、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共鳴響起。整個平台微微震動了一下。中央晶體核心的藍色光輝驟然變得明亮，脈動頻率加快。平台上所有流動的紋路和符號瞬間加速，光芒大盛，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頭頂的星空投影也開始變化，星辰的位置微微調整，連接它們的光線變得更加清晰，甚至開始有細微的數據流沿著光線快速流動。
“她在……激活它？”沃克斯緊張地握緊了脈衝手槍。
艾玟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閃爍著藍光的臉頰上投下陰影。她似乎在與晶體進行著某種無聲的交流。幾秒鐘後，她收回手，晶體和平台的光芒漸漸恢複原狀。
她轉過身，看向埃爾萊三人，星眸中似乎多了一些之前沒有的……清明。
“這裡是‘觀星所’。”艾玟的聲音依舊空靈，但少了幾分之前的縹緲，多了一絲實質感，“一個……舊日觀測者留下的遺跡。用於監視‘深淵’的漲落，以及……‘織法者’的沉睡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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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觀測者？深淵？織法者？”埃爾萊捕捉到這些陌生的詞彙，心臟猛地一跳。這些名詞帶著濃重的、關乎世界本源的意味。
“我們之前所在的虛空回廊，是‘深淵’侵蝕‘織法者’夢境的邊界區域。”艾玟繼續解釋道，她的語句依然帶著詩意的晦澀，但信息量巨大，“那些怪物，是夢境被侵蝕後產生的……‘惡念殘響’。”
“所以，剛才它們突然靜止……”凱拉薇婭敏銳地聯想到了之前那詭異的一幕。
艾玟輕輕點頭：“是‘織法者’的夢境波動。短暫的……平靜期。如同潮汐起伏。在平靜期，‘惡念殘響’會暫時失去活性。”她頓了頓，星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難明的情緒，像是憂慮，又像是某種深沉的悲哀，“但最近的平靜期……越來越短。波動越來越頻繁且……紊亂。”
她抬起頭，目光似乎再次穿透了觀測站的穹頂，望向不可知的深處。
“‘他們’……‘織法者’……沉睡的古老存在。維係世界底層代碼的編織者。他們的夢境，構成了《星律》世界穩定性的基石。”艾玟的聲音低沉下去，“但漫長的沉睡正在結束。他們……正在逐漸蘇醒。”
觀星所內一片死寂。隻有能量在紋路中流動的細微嘶聲，以及頭頂星圖數據流淌的微光。
艾玟的話語，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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