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羅丹青臉上受傷,已經過去了七天。
在季鹿鳴提供的醫療凝膠的加持下,傷口已經愈合了,紗布也拆了,隻留下一道從眉毛延伸到顴骨的細長疤痕。
傷口上黑褐色的結痂已經掉了,留下了一道顏色還偏粉疤痕。
季鹿鳴坐在她對麵,手裡拿著一支細長的棉簽,正在給她塗祛疤的藥膏。
“女孩子臉上怎麼可以有疤呢——唉,你怎麼也不小心點,怎麼就不躲呢,還非要用臉接。”季鹿鳴唉聲歎氣,絮絮叨叨。
“我倒是覺得我現在的斷眉和疤都挺帥的,除了這疤有點長。”羅丹青安慰季鹿鳴道。
季鹿鳴左手握拳,輕輕地放在了羅丹青頭頂上。
打是不舍得打的,但不打又氣不過。
“你這就是運氣好,再倒黴點你眼睛就別要了。”向璃書坐在羅丹青身邊道。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情嗎?我下次不會這樣了。”羅丹青抓了抓後腦勺的頭發。
其實她平時挺注意防護的,要不是那隻螳螂人來的突然把她的戰術眼鏡抽飛了,她也不會因為看不清而反應不及時。
季鹿鳴遞給羅丹青一個勺子,讓她遮住右眼。
隨後季鹿鳴掏出了一張視力圖,滿屏的E,小教鞭一抽‘啪’的落在視力圖上。
“視力倒沒變,該看不清的還看不清,最近眼睛有沒有什麼不舒服?”季鹿鳴詢問。
羅丹青搖了搖頭,她掏出了一麵鏡子,扒開眼皮仔細的觀察起自己的眼睛。
她湊近鏡子,側過頭,仔細看了看自己的左眼。
瞳孔的顏色最近好像有點褪色。
以前是深紫色,接近黑色,光線不足的時候幾乎看不出來。
但現在瞳孔的顏色在逐漸變淺了,變成了一種很淺的紫羅蘭色,在光線充足的地方尤其明顯,像一片被水稀釋過的顏料,正在緩慢地擴散開來。
羅丹青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這顏色還挺好看的。”
季鹿鳴從她身後走過來,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到底在慶幸什麼?給我好好反省!”
羅丹青吐了吐舌頭,嘴裡應著:“是是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季鹿鳴這才收回手,在她旁邊坐下,也湊近鏡子看了看她的左眼:“確實變淺了。以前是深紫,現在的紫色倒是明顯了一些。”
羅丹青伸手碰了碰眼角邊緣:“你們說這不會是瞳膜異色症吧?”
季鹿鳴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不過你這更像色素減退,可能是受傷後影響了虹膜的色素細胞。”
羅丹青又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鏡子:“算了,不糾結這個了,隻要不影響視力就行。”
季鹿鳴把藥膏蓋子擰緊,收進空間包裡,又拿出終端,調出討論區,像往常一樣開始刷新今日的信息。
她劃了幾頁,看了一會兒,最終目光落在了頂部那個標誌著考生人數的圖標上,麵色沉重。
羅丹青也注意到了現在的人數。
說實話自從解決了特殊定位點的定位點確認問題後,她們就沒再殺人。
畢竟都是她們的韭菜。
能活到現在的考生都不是缺物資的主兒,拿羅丹青她們來舉例,基礎物資誰都不缺,她們缺的是有特殊效果的高級道具。
季鹿鳴捏了捏眉心:“還剩728個考生了。”
她頓了頓,“考試周期已經過去大半了。如果不出意外,大概十天左右就能結束,這次我們恐怕要並入其他的區域了。”
羅丹青趴在睡袋上麵,也在翻看討論區裡的評論。
討論區裡安靜得不太正常。
消息刷新的很慢,隻偶爾有幾條消息冒出來,然後帶動幾個考生評論一番,然後再次沉寂下去。
偶爾有人發一條消息詢問位置或確認某種情況,通常要等好幾分鐘才會有人回複。
這種情況隨著特殊定位點出現,考生自相殘殺,爭奪物資後加劇後越來越明顯了起來。
現在大部分人都已經切斷了討論區頁麵,隻保留了基礎通訊功能。
偶爾刷新時能看到幾條新消息,通常是在控訴隊友或抱怨當前的處境,語氣大多簡短,像是生怕有人順著網線找過去殺人滅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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