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走出那座地宮時,晨光正好刺破遠方的天際線,將整片胡楊林染成一片燦爛的金色。
他站在廢墟邊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左肋那道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再滲血——他簡單包紮了傷口後,那股疼痛便保持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已經恢複沉寂的廢墟——淵主消失了,那枚巨型玉環的光芒也徹底暗淡下去,整座地宮仿佛變成了一座真正的廢墟,看不出任何生機。
但他知道,淵主一定還會回來。
“國公爺!”趙風快步迎上來,看到沈烈左肋下那道染血的布條,臉色一變,“您受傷了?”
“皮外傷,不打緊。”沈烈搖了搖頭,“告訴兄弟們,拔營出發。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趙風欲言又止,但看到沈烈那雙布滿血絲卻依然堅定的眼睛,點了點頭,轉身去傳令。
大軍迅速在廢墟外列隊集結。沈烈翻身上了火龍果,目光掃過那三千張年輕的麵孔——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沒有人抱怨。他們信任他,就像信任太陽每天都會升起一樣。
“出發!回疏勒城休整一日。然後就糧草補給再定下一步行動。”他低聲下令,聲音沙啞卻堅定。
大軍沿著孔雀河,向東行進。河風吹拂著胡楊林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與馬蹄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首沉緩的進行曲。沈烈走在隊伍最前方,握著虎嘯刀的刀柄,目光始終保持著警覺——他不確定淵主是否還會在這條路上留下別的陷阱。
行進了大約兩個時辰,孔雀河在這裡拐了一個大彎,形成了一片寬闊的河灘。河灘上布滿了鵝卵石,河水清澈見底,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幾隻白鷺在淺灘中覓食,看到遠處那支龐大的軍隊,警惕地飛了起來,在河麵上盤旋了幾圈,然後消失在天際線外。
“國公爺,”一名向導策馬來到沈烈身邊,“前方五裡處有一處廢棄的烽燧,可以在那裡休息片刻。河灘這一段地勢開闊,視野好,不容易中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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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點了點頭:“那就到烽燧處休息一炷香的功夫。”
但就在這時——前方河灘的淺水中,忽然泛起了一層極其不自然的漣漪。
那漣漪不是水流形成的,而是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河床下的沙土中向上鑽出來!沈烈猛地勒住火龍果,舉起右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
“停止前進!戒備!”
三千名將士同時勒住戰馬,弓箭手迅速張弓搭箭,刀盾兵立刻結成防禦陣型。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全部集中在河灘那片正在劇烈翻湧的淺水中。
緊接著——那片河灘猛地炸開!
轟——!!!
水花和泥沙衝天而起,如同噴泉般湧出!在那漫天水花中,數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幽靈般,從河床下的沙洞中猛地衝出!那些人影每一個都穿著黑色的緊身水靠,臉上罩著黑色麵罩,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他們的身體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深綠色水藻,顯然已經在河床下潛伏了很久!
“有水鬼伏兵!放箭!”趙風怒吼道。
弓箭手們立刻放箭——箭矢如同雨點般射向那些從河床中衝出的黑影!但那些黑衣人的動作極其敏捷,在箭矢飛來之前就已經四散開來,借著鵝卵石和淺水的掩護快速移動!大部分箭矢都射入水中或釘在河灘上,隻有少數幾人被射中,但那些被射中的人仿佛根本沒有痛覺一般,依然繼續向前快速衝鋒!
“是‘淵’的人!”沈烈拔出虎魄刀,金色光芒再次在刀身上亮起,“他們早就埋伏在這裡了!”
那些黑衣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已經有一部分人衝到了大夏軍隊陣前!他們沒有直接衝入陣中,而是在陣前猛地停下,然後同時從腰間掏出某種黑色的圓球,朝著大夏軍隊用力投擲而來!
“避開那些黑球!”沈烈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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