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告訴你嗎？”
“你會的。”沈烈淡淡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因為，你不想死。”
“你錯了。”那人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我早就想死了！”
他話音剛落，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緩緩倒在地上，那雙黃色的眼睛，依然睜著，望向天空，卻再也沒有了任何生機。
“服毒自儘了。”趙風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那人的屍體，搖了搖頭，“是暗月死士慣用的毒藥，藏在後槽牙中，一旦被俘，就咬碎毒囊自儘。”
沈烈沉默了片刻，緩緩收刀入鞘，轉過身，望向函穀關那連綿的城牆，聲音低沉卻堅定：“傳令：全軍休整一日，明日一早，拔營西進！我要——把暗月的根，徹底挖出來！”
“是！”
將士們齊聲應諾，聲音在函穀關上空回蕩，如同黎明的號角，震徹雲霄。
晨光灑在函穀關的城牆上，將那些斑駁的彈痕和血跡染成一片金黃。遠處，幾隻大雁排成人字形，向著南方飛去，消失在天際線的儘頭。
這場戰鬥，函穀關守軍，除趙信外，共有三名將領戰死，五千守軍，陣亡一千二百，投降三千八百，其餘潰散。而大夏軍，也付出了陣亡八百、傷一千三百的代價。
函穀關的晨光尚未完全鋪開，沈烈已將全軍集結完畢。
一萬名大夏精銳，在關內寬闊的校場上列成整齊的方陣。晨風獵獵，吹動那一麵麵赤色的“夏”字大旗，旗角在風中翻卷，發出如同戰鼓般的聲響。
沈烈站在點將台上，目光掃過台下的將士們。經過一夜的休整，傷員得到了基本的救治，陣亡的袍澤已經入土為安，繳獲的糧草和軍械正在清點分發。士兵們的臉上雖然還帶著疲憊，但眼神中那股因勝利而燃起的鬥誌，如同尚未熄滅的炭火，在晨光中微微閃爍。
“弟兄們！”沈烈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校場，“函穀關已經拿下，但戰爭還沒有結束！天帝逃了，暗月還在，淵的陰影依然籠罩著西域！我們下一步的目標——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些躲在暗處的鼠輩，全部揪出來，碾碎！”
“追！追！追！”將士們齊聲怒吼，聲浪如潮，震得城牆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出發！”沈烈翻身上馬，火龍果發出一聲震天長嘶，四蹄騰空，率先衝出函穀關西門。
一萬大軍，如同一條赤色的長龍，沿著官道，向西方滾滾而去。
大軍西進了約莫八十裡，進入了一片名為“黑石峽”的地帶。
這裡的地形極其險峻——兩側是高達百丈的黑色峭壁，峭壁如同被巨斧劈開般陡峭，表麵覆蓋著一層暗黑色的苔蘚和風化的裂紋。官道在峽穀中蜿蜒穿行，最窄處僅容五馬並行。峽穀上方，不時有碎石從崖壁上滾落，砸在地麵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在峽穀中回蕩，如同某種不祥的預兆。
沈烈勒住火龍果，舉起右手，示意全軍停止前進。
“國公爺，怎麼了？”趙風策馬上前，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峭壁。
“這地形，太適合伏擊了。”沈烈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兩側崖壁，“如果我是暗月的人，我會選擇在這裡設伏。”
他話音剛落——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從兩側崖壁上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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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無數支箭矢，如同蝗蟲般從兩側崖壁上傾瀉而下！箭矢在峽穀的陰影中幾乎難以辨認，隻有那密集的破空聲和空氣中傳來的尖銳呼嘯，如同死神的低語，在峽穀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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