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經過簡單改造，成了臨時的審訊室。牆壁加裝了隔音材料，中央擺著一把固定在地麵的金屬椅，頭頂是冷白色的無影燈，將室內照得慘白一片。
被俘的兩人中，那個使用攝靈符的年輕男子（被稱作小李）很快就在白素素的心理攻勢和柳如煙特製吐真劑（混合了精神放鬆草藥，並經孟德玄黃之氣輕微催化）的作用下，斷斷續續吐露了不少信息。
他是半年前被“招募”的，原本是個鬱鬱不得誌的民俗學研究生，癡迷各種神秘現象。寰宇科技的一個“文化研究部門”找到他，展示了一些“超自然現象”，並許諾給予他接觸“真實世界”的機會和豐厚報酬。他被那些扭曲的符文和所謂的“神跡”吸引，接受了“神啟儀式”，被灌注了灰色能量，成為了“神主”的淺信徒和外圍執行者。
據他交代，他們的組織自稱“歸一會”，信仰一位即將降臨塵世的“混沌神主”。神主能賜予信徒超越凡俗的力量和永恒的生命。寰宇科技是歸一會明麵上的產業之一，負責斂財和物色合適的目標。
“我們……我們收集特殊的精神波動，還有陰性能量……是為了構築‘降臨祭壇’，迎接神主的化身降臨……”小李眼神迷離，在藥物作用下口齒不清，“王哥……王哥是資深‘灰袍行者’，他知道的更多……碼頭倉庫……那裡有祭壇核心……”
而那個王哥，全名王厲，意誌顯然堅定得多，對所謂的“神主”也更為狂熱。柳如煙的吐真劑和玄月的催眠術對他效果不佳，他總是能在關鍵信息上強行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保持一絲清醒，或者乾脆閉口不言，眼中閃爍著怨毒和瘋狂。
“沒用的……你們阻止不了神主的降臨……等神主化身降臨，你們這些瀆神者，都將成為祭品……尤其是你！”王厲死死盯著孟德，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齒，“神主已經注意到你了……你的靈魂，你的力量……是絕佳的貢品……哈哈……”
孟德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從王厲零碎的記憶碎片和話語中，他已經拚湊出了更清晰的圖景：歸一會、混沌神主、降臨儀式、碼頭倉庫的祭壇核心……以及，對方確實已經盯上了自己，很可能是因為自己動用玄黃之氣時泄露的氣息。
“神主的化身，什麼時候降臨？具體地點在哪裡？”孟德走近一步，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王厲隻是獰笑，拒不回答。
孟德不再多問。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絲比頭發還細的玄黃之氣，輕輕點在了王厲的眉心。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自己看。”
玄黃之氣如同一枚最精密的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刺入王厲的精神屏障。這並非搜魂術（孟德現在的力量也用不了那種高階法術），而是一種更粗暴、對受術者傷害極大的記憶抽取。若非王厲身懷邪力、心智已被扭曲，且是敵人，孟德也不會用這種方法。
“啊——！！！”王厲發出非人的慘嚎，渾身劇烈抽搐，眼白上翻，口吐白沫。一幅幅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扭曲、充滿瘋狂崇拜和血腥祭祀的畫麵，被強行抽取出來：
——深夜的廢棄碼頭倉庫，內部被改造成巨大的祭壇，地麵用鮮血和黑色顏料繪製著龐大的、令人看一眼就頭暈目眩的扭曲法陣。
——法陣中央，懸浮著一顆不斷蠕動、仿佛有生命的暗紅色肉瘤，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汙穢氣息。
——十幾個身穿灰色或黑色長袍的身影，跪在法陣周圍，狂熱地吟唱著褻瀆的禱文。
——一個身材高大、籠罩在濃鬱黑霧中、隻露出一雙猩紅眼眸的身影，站在祭壇最高處，俯瞰著一切，那應該就是所謂的“神主”或其高級代言人。
——祭壇周圍，擺放著幾十個昏迷不醒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赫然有幾個穿著瑤光集團工作服的人，還有陳玲瓏公司那個被挖走的主播！
——畫麵最後，定格在牆壁上一個巨大的電子倒計時，顯示著：71:48:32……時間正在一秒一秒減少！
孟德猛地收回手指，臉色微變。
“還有不到七十二小時！”他沉聲道，“地點確認，東港三號碼頭，第七號廢棄倉庫。他們抓了不少人作為祭品，其中可能有我們的人。那個‘神主化身’……很強，給我的感覺非常危險，至少比現在的我強很多。”
地下室內的氣氛瞬間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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