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玄陰穀主忍不住怒斥，“魔域魔物殘殺生靈，人人得而誅之，怎會是正道修士的錯？”
“殘殺生靈？”墨淵發出低沉的笑聲，震得大殿簌簌發抖，“那你們搶奪靈脈、奴役凡人、為了至寶自相殘殺，又算什麼？”
蕭凡心中一動，想起封魔井的古魔、隕仙穀的魔帥，以及那些被魔氣侵蝕卻本性未泯的生靈：“你說的陰謀，證據在哪？”
“證據……就在吾體內。”墨淵的聲音變得虛弱，“上古修士封印吾時，將記錄真相的‘魔域秘錄’藏在了吾的魔核之中。但你們若想取走秘錄，需答應吾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殺了吾。”墨淵的聲音帶著解脫，“三千年的鎮壓，吾的靈智早已瀕臨潰散，與其化作沒有意識的魔物，不如魂飛魄散。用吾的魔核之力，既能取出秘錄，也能暫時加固魔域裂縫，一舉兩得。”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
殺了墨淵，能得到秘錄，加固裂縫，卻要親手終結一個存在了三千年的生命；不殺，真相將永遠埋沒，裂縫也可能隨時崩潰。
“我來動手。”蕭凡上前一步，流金劍直指墨淵的魔核，“若你所言屬實，我會讓真相大白於天下。若你撒謊……我也會讓你徹底消散。”
墨淵的三隻眼睛同時閉上，仿佛在等待終結：“動手吧。”
蕭凡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五係靈力灌注劍身，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狠狠刺入墨淵的魔核！
“吼——！”
墨淵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劇烈掙紮，玄鐵鎖鏈繃得筆直，卻始終無法掙脫。黑色的魔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凝聚成無數符文，最終彙入流金劍的光柱之中。
一炷香後，魔像的掙紮漸漸停止，身軀化作飛灰，隻留下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魔核懸浮在空中，魔核中央，夾著一卷金色的竹簡——正是魔域秘錄。
蕭凡收起魔核與秘錄，隻覺得心神俱震。剛才刺入魔核的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三千年的畫麵：正道修士圍殺魔域生靈，強行撕裂空間，掠奪本源……那些所謂的“魔物”，其實是在保衛家園。
“這……這是真的？”慧能大師聲音顫抖，顯然也被秘錄上的內容震撼。
蕭凡點頭，將秘錄遞給孔長老：“浩然書院執掌天下典籍，此事由你們公布最合適。”
孔長老接過秘錄，翻看幾頁後，臉色凝重如鐵：“此事關乎修真界的根基，絕不能兒戲。我們需將秘錄帶回，與十大宗門共同驗證，再決定是否公之於眾。”
眾人沒有異議。此事太過重大，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修真界的動蕩。
就在這時，大殿突然劇烈搖晃，頭頂落下無數碎石——顯然是魔像消散後，洞府失去了支撐，開始崩塌。
“快走！”趙嶽大喊一聲，拉起蕭凡向外衝去。
眾人緊隨其後，沿著來時的通道狂奔。身後的大殿不斷坍塌，佛燈接連熄滅，仿佛整個洞府都在為墨淵的消散而哀悼。
當最後一人衝出洞府石門時，整座佛骨崖突然發出一聲巨響，石門徹底封閉，崖壁上的佛形紋路緩緩隱去，仿佛從未有過這座洞府。
夕陽下，眾人望著恢複平靜的佛骨崖，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找到了機緣，卻也揭開了一個可能顛覆修真界的秘密。
“接下來……該怎麼辦？”玄陰穀主的聲音帶著茫然。
蕭凡握緊手中的魔核，目光堅定：“該回去了。青元宗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們做，而這魔域秘錄……總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眾人相視一眼，各自散去。
靈舟再次起航，蕭凡站在船頭，翻看魔域秘錄的抄本。上麵的記載比他想象中更驚人——不僅有三千年的真相，還有加固裂縫的方法，甚至提到了一種能讓靈脈進化的“本源之力”，就在魔域裂縫的另一端。
“看來，遲早要去一趟魔域。”蕭凡輕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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